分类: 文献解读

  • 诺贝尔生理学奖—外周免疫耐受机制及其相关信号通路(PI3K-Akt/TGF-beta)深度解析:从Foxp3到免疫治疗的平衡艺术

    > 免疫耐受机制从空间和时间上可以分为两个主要阶段:中枢耐受(Central Tolerance)和外周免疫耐受(Peripheral Immune Tolerance, PIT)

    免疫耐受:内稳态的基石—免疫系统是一个进化上的杰作,每日不倦地保护机体免受数千种病毒、细菌和其他微生物的侵袭。然而,这些强大的防御力量如果失去控制,可能会在一瞬间攻击其本应保护的自身组织。因此,免疫系统在行使其防御职责的同时,必须拥有一套精密的机制来识别“自我”与“非我”,并对“自我”保持“容忍”或“耐受”。这种自我耐受是维持生命内稳态的基石。

    免疫耐受机制从空间和时间上可以分为两个主要阶段:中枢耐受(Central Tolerance)和外周免疫耐受(Peripheral Immune Tolerance, PIT)。中枢耐受主要发生在胸腺中,通过负向选择清除大部分对自身抗原具有高亲和力的T细胞。然而,由于自身抗原的复杂性、胸腺对所有组织抗原的表达不完全,以及某些T细胞受体的低亲和力,仍有大量自身反应性淋巴细胞不可避免地逃逸至外周淋巴组织。外周免疫耐受机制因此成为了免疫系统的“第二次安保”,通过多重调控路径,在胸腺之外维持免疫稳态,防止这些逃逸的自身反应性淋巴细胞发起攻击。如果没有高效且稳健的外周耐受机制,即使是少量逃逸的自身反应性T细胞,其累积效应也足以迅速引发多系统自身免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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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周免疫耐受的重要性是长期以来免疫学研究的核心议题。在20世纪90年代,尽管T细胞作为主要的保护者已广为人知,但对于免疫系统如何在其保护力量中内置“约束”机制的理解仍不完善。2025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Mary E. Brunkow、Fred Ramsdell和Shimon Sakaguchi,正是为了表彰他们在揭示外周免疫耐受关键通路方面所取得的突破性发现。

    他们的工作聚焦于识别和表征一类特殊的T细胞亚群—调节性T细胞(Regulatory T cells, Tregs)。这些细胞是免疫系统中的“安全卫士”和“维和部队”。它们通过主动抑制其他T细胞的活化和功能,来阻止免疫系统错误地攻击自身组织。这些发现不仅为理解免疫系统为何不攻击自身提供了决定性的解释,也奠定了一个全新的研究领域,并极大地推动了针对自身免疫疾病和癌症的新型治疗方法的开发。这一奖项确认了在免疫学中,主动的负向调控和平衡机制具有与免疫激活同等甚至更高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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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周免疫耐受并非单一的、线性通路,而是一个多层次、动态的调控网络,由三大核心机制构成:主动抑制(Suppression)、T细胞失能(Anergy)和克隆清除(Deletion)。这些机制协同作用,以确保对自身抗原的容忍度具有高容错率。A. 主动抑制(Suppression):主动抑制机制的核心执行者是Foxp3调节性T细胞(Tregs)。Tregs通过细胞间的接触、分泌抑制性细胞因子和代谢干扰等多种方式,积极阻止效应T细胞(Tcons)的活化、增殖和效应功能的发挥。Tregs的作用是一种环境调节,它们通过改变局部微环境的信号输入和资源(如IL-2)分布,来迫使免疫反应终止或转向耐受。B. T细胞失能(Anergy):T细胞失能是一种功能性的不应答状态。当T细胞识别自身抗原信号(信号1)时,如果缺乏由共刺激分子(如B7)提供的必要共刺激信号(信号2),它会进入一种长期、非反应性的“脱敏”状态。失能的T细胞虽然仍存在于体内,但功能上是缺陷的,即使随后给予足够的共刺激信号,它们也无法充分活化并引发免疫反应。这是一种预防性的机制,尤其适用于自身抗原通常呈递在缺乏共刺激信号的非专业抗原提呈细胞(APC)上的情况。C. 克隆清除(Deletion):克隆清除是外周耐受的最后一道防线,旨在物理性地移除自身反应性T细胞。这一机制主要通过诱导细胞凋亡,特别是激活诱导的细胞死亡(Activation-Induced Cell Death, AICD)来实现。如果自身反应性T细胞因局部炎症或持续的自身抗原刺激而意外活化,且Tregs的抑制或失能机制未能成功关闭它们,AICD通路将被触发,导致这些细胞的永久性清除。这种递进式的安全结构确保了免疫力量的鲁棒性,以避免失控的免疫反应消耗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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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周免疫耐受机制概览及其功能后果

    机制 (Mechanism) 核心T细胞亚群 信号状态 生理后果 主动抑制 (Suppression)

    Foxp3+Tregs (nTregs/iTregs)

    多功能(细胞因子,表面受体,代谢)

    维持免疫稳态,防止自身免疫反应

    失能 (Anergy)

    自我反应性 T 细胞

    TCR 信号充足,缺乏共刺激 (Signal 2)

    T细胞对二次抗原刺激永久无反应,功能缺陷

    克隆清除 (Deletion)

    活化后自身反应性 T 细胞

    慢性或重复 TCR 刺激

    T细胞凋亡 (AICD),永久性移除抗原特异性淋巴细胞 调节性T细胞:免疫抑制的指挥中心及其分子身份—Tregs的发现与确立:对外周耐受机制的深入理解,始于对调节性T细胞的鉴定。在早期的研究中,科学家们发现正常动物体内存在某些CD4 T细胞,它们具有抑制自身免疫反应的独特能力。通过对这一自身免疫抑制性CD4 T细胞群体的表征,科学家们发现它们组成性表达白细胞介素-2受体alpha链(CD25)。CD25分子的鉴定是方法学上的一个重大突破。它使得研究人员首次能够将这类具有抑制功能的T细胞与其他T细胞区分开来,精确描绘其在胸腺中的发育途径,并评估它们强大的体内和体外免疫抑制活性。CD25不仅帮助人们鉴定出啮齿动物中的调节性T细胞,也加速了人类对具有相似表型和功能的Treg细胞的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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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oxp3:Treg的“主开关”—尽管CD25提供了表型上的区分,但真正揭示Treg细胞命运和功能的分子机制,是发现转录因子Foxp3 (Forkhead box P3)。后续的研究证实,Foxp3是Treg细胞发育、维持和功能发挥的关键主调控因子。Foxp3的分子核心地位得到了确凿的遗传证据支持。研究人员的发现令人信服地证明,Foxp3基因控制着Treg细胞的整个发育过程。Foxp3的遗传异常,如在小鼠中的Scurfy突变或人类的免疫调控、多内分泌病、肠病、X连锁综合征(IPEX)患者中,会导致CD25、CD4 T细胞的功能受损,引发致命的多系统自身免疫和炎症性疾病。这种缺陷导致效应T细胞的致命性超活化,这强有力地证明了Foxp3不仅仅是一个转录因子,它更是整个抑制回路的非冗余性决定因素。这种非冗余性意味着没有其他机制能够有效代偿Treg功能的缺失,从而突显了Tregs在外周免疫耐受中不可或缺的绝对核心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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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Tregs与iTregs:起源与动态适应性—根据起源,Treg细胞主要分为两种类型:天然Tregs (nTregs)和诱导型Tregs (iTregs)。nTregs在胸腺中发育,通过胸腺选择识别自身抗原而分化形成。iTregs则在感染或炎症过程中,由外周淋巴组织中的幼稚型CD4 T细胞在特定微环境(如TGF-beta和IL-2存在下)中诱导分化而来。iTregs的产生机制体现了外周耐受的动态适应能力,允许免疫系统在遇到新的或逃逸的自身抗原时,在外周创建新的耐受细胞库。

    Tregs介导的分子抑制通路:多维度的“休战”机制—调节性T细胞通过一系列复杂且相互重叠的分子机制发挥抑制作用,确保免疫系统的多重安全锁。这种高度的机制冗余性是免疫系统维持稳态的关键保障。调节性T细胞发挥抑制作用的机制之一是代谢竞争,特别是对关键细胞因子白细胞介素-2(IL-2)的消耗。Tregs组成性地高表达IL-2受体的高亲和力alpha链(CD25),这使得它们能够有效地作为“IL-2海绵”,持续从局部环境中快速吸收并消耗IL-2。由于IL-2是效应T细胞(Tcons)增殖、分化和存活的关键因子,Tregs通过消耗IL-2,有效地使周围的Tcons处于“营养饥饿”状态。这种IL-2剥夺不仅抑制了Tcons的活化和增殖,在极端情况下甚至可以诱导它们的凋亡。这种机制允许Tregs通过限制关键生存信号来控制免疫反应的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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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egs通过分泌一系列免疫抑制性细胞因子,远程调控局部免疫微环境。主要的抑制性因子包括转化生长因子-beta (TGF-beta)、白细胞介素-10 (IL-10) 和白细胞介素-35 (IL-35)。TGF-beta通过其受体激活规范的SMAD依赖性信号通路发挥作用。它直接抑制Tcons的增殖和分化。此外,TGF-beta在iTreg的发育和存活中起关键作用,常常与IL-2协同工作。TGF-beta属于一个大型生长因子家族,通过自分泌和旁分泌途径调控免疫细胞功能和组织修复。IL-10主要通过靶向抗原提呈细胞(APCs)和抑制促炎细胞因子(如Th1和Th2细胞因子)的产生来发挥作用。IL-35是一种异质二聚体细胞因子,虽然其生理作用仍在深入研究中,但已被认为是独特的Treg细胞因子,并在多种体内自身免疫模型中显示出强大的抑制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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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egs高表达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抗原-4(CTLA-4),这是其抑制功能中最精妙的机制之一。CTLA-4是一种免疫检查点受体,它以高亲和力竞争性地与抗原提呈细胞(APCs)表面的共刺激分子B7(CD80/CD86)结合。CTLA-4的作用本质上是一种间接抑制:Tregs通过CTLA-4不仅阻止Tcons接收共刺激信号,更重要的是,它们诱导APC表面的B7分子迅速下调或内吞降解。这种机制有效地“剥夺”了APC激活T细胞的能力。通过调控APC功能,Tregs将免疫系统的默认状态从激活转为耐受。这种对APC功能的重塑,使得该APC随后提呈的所有抗原都倾向于诱导耐受,而非活化,构成了著名的“感染性耐受”效应的重要分子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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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egs还具有直接杀伤靶细胞的能力。它们可以通过分泌穿孔素(Perforin)和颗粒酶(Granzyme)来诱导靶细胞(包括效应T细胞)的死亡,这是一种类似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CTLs)的机制。在代谢层面,Tregs能够通过释放免疫抑制性腺苷(Adenosine)或直接向Tcons转移环磷酸腺苷(cAMP),快速干扰TCR介导的细胞内信号传导。这包括迅速抑制钙离子动员以及核因子NFAT和NF-kappaB等关键转录因子的活化,从而使Tcons的活化信号在早期就被阻断。Treg通过多条路径确保抑制的有效性,这种高冗余性是免疫系统在面对局部炎症或肿瘤微环境等恶劣条件时,仍能保持免疫稳态的核心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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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Tregs通过消耗IL-2来抑制Tcons,但有趣的是,IL-2信号本身对于Tregs自身的发育和存活至关重要。IL-2与高亲和力的IL-2受体结合后,激活JAK-STAT信号通路,特别是STAT5信号通路。IL-2–STAT5信号通路被报道对天然Tregs (nTregs) 和诱导型Tregs (iTregs) 的发育和生存起着关键的调节作用。持续且适当的IL-2信号输入,保障了Foxp3的表达和Treg群体的维持。

    转化生长因子-beta (TGF-beta)在Treg生物学中扮演了双重角色:既是抑制因子,也是诱导因子。TGF-beta信号通过其受体激活规范的SMAD依赖性信号通路。TGF-beta与IL-2协同,是幼稚CD4 T细胞在外周淋巴组织中分化为诱导型Treg(iTreg)的关键信号。这种通路通过调节Treg的数量和分化,体现了外周耐受对环境变化的动态适应。此外,TGF-beta信号通路还影响其他T细胞亚群(如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CTLs)归巢受体的表达,从而调控免疫细胞在不同组织间的迁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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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科学家们对Treg研究的深入,现代免疫学研究的重点已经从单纯关注Foxp3和Treg的数量,转向了对Treg功能稳定性的研究。在强烈的炎症微环境中,Tregs可能会受到促炎细胞因子(如IL-12)的“诱导”,失去其抑制功能,甚至转变为表达促炎细胞因子的Th1 Tregs,从而加剧病情,例如在多发性硬化症(MS)等自身免疫疾病中观察到的现象。TIGIT/Akt/FoxO1轴的发现为维持Treg的功能稳定性提供了关键的分子解释。TIGIT(T cell immunoreceptor with Ig and ITIM domains)是一种新鉴定的共抑制受体,它特异性标记那些需要控制Th1和Th17反应的Tre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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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GIT信号传导通过一条重要的机制轴发挥作用:它抑制Akt激酶的活性,从而阻止转录因子FoxO1的磷酸化。FoxO1磷酸化的减少促进了其向细胞核的定位。FoxO1核定位是维持Foxp3表达和Treg细胞抑制功能所必需的。通过这种机制,TIGIT信号成功地抵抗了IL-12诱导的Th1程序化,显著减少了干扰素-gamma(IFN-gamma)的产生,并恢复了Treg的抑制缺陷。这揭示了一个关键的分子开关,确保Tregs在恶劣的炎症环境中仍能保持其“职业道德”—即维持抑制功能。

    除了TIGIT,淋巴细胞激活基因-3(LAG-3)也是另一个重要的Treg表面标记。LAG-3的阻断已被证明能够消除Treg的抑制功能,而异位表达LAG-3于非Treg的CD4 T细胞中则赋予了抑制活性。对这些稳定信号轴(如IL-2/STAT5, TGF-beta/SMAD)的理解控制了Treg的“出生与生存”,而对TIGIT/Akt/FoxO1的理解则控制了Treg在复杂环境中的“功能稳定性”。靶向TIGIT通路,例如通过激动剂疗法,为治疗人类自身免疫性疾病提供了新的免疫调节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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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细胞失能的分子基石:泛素化与TCR信号降级—T细胞失能被认为是外周耐受的重要机制之一,其作用是在不诱发全面免疫激活的情况下,使T细胞保持在“关闭”状态,例如在响应自身抗原时。失能发生的核心分子前提是TCR信号(信号1)的接收未能伴随适当的共刺激信号(信号2)。失能T细胞的关键特征在于TCR信号转导的深层次缺陷,尤其体现在钙离子动员受损和下游关键转录因子(如NFAT)的活化受阻。失能并非仅仅是缺乏活化信号,而是免疫系统对该T细胞通路执行了主动的功能降级。深入理解失能的分子机制揭示了E3泛素连接酶家族的关键作用。E3连接酶是泛素化系统中的关键组分,它们决定了泛素化系统的特异性,负责识别并招募蛋白质底物进行泛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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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bl-b 是被鉴定出的在诱导T细胞失能中起决定性作用的E3泛素连接酶。Cbl-b在T细胞接收到致耐受信号后上调表达。遗传学研究显示,Cbl-b基因缺失的小鼠不仅体外T细胞耐受诱导受损,体内耐受也受到严重影响。更具决定性的是,当重新用致耐受抗原刺激Cbl-b缺陷小鼠时,会导致大规模致死性反应,并观察到自身免疫症状的加剧。这无可辩驳地证明了Cbl-b在调节外周耐受和T细胞失能中的不可或缺的关键角色。其它E3泛素连接酶,如Itch和GRAIL (gene related to anergy in lymphocytes),也已被鉴定在失能诱导中发挥作用,凸显了泛素化系统在免疫容忍中的普遍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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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连接酶通过泛素化机制靶向TCR信号通路的关键上游分子。Cbl-b和Itch都被报道与磷脂酶C-gamma1(PLC gamma-1) 相互作用。PLC gamma-1是TCR信号通路中生成DAG的关键酶,是Ras活化的上游调节因子。Cbl-b通过介导PLC gamma-1的泛素化和降解,导致其磷酸化减少。这种分子破坏有效地阻断了TCR下游的关键信号传导,包括DAG的生成和随后的钙动员。因此,T细胞失能是一种通过泛素化介导的信号通路主动降级,使得T细胞的活化硬件被破坏,从而保证了其对自身抗原的长期非反应状态。此外,除了泛素化,蛋白质棕榈酰化(Palmitoylation)也被发现与T细胞失能的诱导有关,例如影响T细胞衔接蛋白LAT的定位,进一步揭示了失能机制的复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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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主动抑制(Tregs)和功能失能(Anergy)都未能成功控制自身反应性T细胞时,克隆清除机制将作为最后的“硬”调控手段介入,以永久性地移除这些细胞。外周T细胞克隆清除的主要形式是激活诱导的细胞死亡(AICD)。AICD是一种程序性细胞死亡(凋亡),由T细胞受体(TCR)的重复或慢性刺激引起。它是活化T淋巴细胞的负向调节因子,对于在免疫反应终止后恢复T细胞稳态,以及维持外周免疫耐受至关重要。AICD的改变可能导致自身免疫性疾病。AICD通过Fas受体(CD95)与其配体FasL(CD95L)的相互作用来执行。Fas和FasL均由活化的T细胞表达。AICD的过程一般包括如下三个过程:1、信号触发与受体三聚化:FasL与Fas受体的结合,首先触发Fas受体在细胞膜上的三聚化。2、死亡诱导信号复合物(DISC)的形成: Fas受体的胞浆“死亡域”(Death Domain)随后招募接头蛋白FADD (Fas-associated protein with death domain)。Fas、FADD和未激活的Procaspase 8共同组装成死亡诱导信号复合物 (DISC) 。3、凋亡的执行:在DISC内部,Procaspase 8发生蛋白水解性的自我激活,释放激活的Caspase 8进入胞浆。Caspase 8随后启动一系列串联的半胱天冬酶(Caspase)级联反应,最终导致细胞的凋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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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ICD机制确保了只有那些对自身抗原“执迷不悟”或过度活跃的效应细胞才会被删除。FasL的表达主要在转录水平受到严格调控。TCR持续刺激激活的NFAT(核因子活化T细胞)会促进FasL的转录上调。由于活化的T细胞通常同时表达Fas和FasL,它们可以相互诱导死亡(旁杀作用),或者被自身杀死(自杀作用),从而高效地实现克隆清除。这一机制与Treg抑制和Anergy功能关闭共同构成了外周耐受的层次结构,从功能层面和物理层面共同阻止自身免疫反应。

    RayBiotech的一系列信号通路抗体芯片及自身免疫芯片也为外周免疫耐受机制的研究提供了更多的便利,使得科学家们的科研工作越来越高效:

    一、Human PI3K-Akt Signaling Pathway Array,人PI3K-Akt信号通路,货号:AAH-BLG-AKT,一次半定量检测人PI3K-Akt信号通路中的关键的307个蛋白靶标,适用于血清,血浆,细胞上清,细胞裂解液,组织裂解液等多种液体样品,307个靶标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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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Human TGF beta Pathway Phosphorylation Array,人TGF beta信号通路磷酸化芯片,货号:AAH-TGFB-1,一次半定量检测人TGF beta信号通路中8个关键的蛋白靶标的磷酸化水平,适用于血清,血浆,细胞上清等液体样品,强烈建议用细胞裂解液,组织裂解液等液体样品,8个靶标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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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Human Autoimmune Disease IgG Autoantibody Array,人自身免疫疾病自身抗体芯片,货号:PAH-AIDG-G1,包含33种人类蛋白和双链DNA,用于同时检测10种常见自身免疫性疾病血清样本中的人IgG自身抗体,靶标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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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Human Autoimmune Disease Biomarker Screening Array,人自身免疫疾病生物标志物筛选芯片,货号:AAH-BLG-AID,一次筛选检测214个生物标志物,适用于血清,血浆,细胞上清,细胞裂解液等液体样品,214个标志物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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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周免疫耐受机制的应用与未来展望:平衡的艺术

    外周免疫耐受机制的突破性发现,不仅从根本上改变了我们对免疫系统内稳态的认知,更直接推动了免疫治疗学领域的重大变革。理解Treg的发育、功能和稳定性信号通路,为治疗自身免疫疾病开辟了靶向增强耐受的新方向。许多自身免疫疾病的病理特征是Treg功能缺陷或数量不足。体外扩增或基因工程改造的Tregs正在被研究用于过继转移,以增强患者体内的抑制力量,这是治疗自身免疫病的直接手段。另外,靶向Treg功能稳定性的分子通路,如TIGIT/Akt/FoxO1轴,具有巨大潜力。通过使用TIGIT等共抑制受体的激动剂疗法,可以稳定Treg的抑制功能,抵抗炎症因子(如IL-12)的干扰,恢复其抑制缺陷。这一策略尤其适用于多发性硬化症(MS)等自身免疫性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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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周免疫耐受机制是一把双刃剑,虽然它们在维持自身耐受中扮演保护者角色,但在肿瘤微环境中,这些机制却被肿瘤细胞所利用,形成强大的免疫抑制屏障,帮助肿瘤逃避免疫监视。肿瘤通过招募Tregs、髓系抑制细胞以及分泌TGF-beta等免疫抑制因子来实现免疫逃逸。科学家们对外周耐受的认识,直接催生了免疫检查点阻断疗法。CTLA-4在外周耐受(通过Treg介导的APC调控)中的关键作用被证明是可被利用的。CTLA-4阻断剂在癌症治疗中通过削弱Treg的抑制功能,从而释放针对肿瘤的效应T细胞活性。许多传统的癌症疫苗策略(如DC疫苗或肽段疫苗)效果不佳,原因在于肿瘤微环境中的免疫耐受。未来的癌症免疫治疗策略,必须将疫苗与旨在克服Treg抑制或失能的策略相结合,才能获得临床益处。例如,在癌症治疗中,阻断TIGIT信号通路可能有助于破坏Treg对效应T细胞的抑制,从而增强抗肿瘤免疫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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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器官移植或造血干细胞移植领域,诱导对外来抗原的特异性耐受,并防止严重的移植后并发症,是核心临床挑战。Treg细胞疗法和针对性诱导失能或清除,旨在特异性地容忍移植物,而同时保留对病原体的免疫能力。外周免疫耐受是免疫系统为了在“攻击”与“容忍”之间实现精确平衡所演化出的最高智慧。调节性T细胞是这一智慧的核心执行者,它们通过复杂且高度冗余的分子通路网络—包括IL-2的代谢饥饿、CTLA-4对APC功能的重塑、以及通过TIGIT/Akt/FoxO1轴确保的功能稳定性—来维持机体的内稳态。T细胞失能则通过E3泛素连接酶(如Cbl-b)对TCR信号硬件的分子降级来实现长期的不应答状态。而Fas/FasL介导的AICD机制则作为最后的保障,物理性地清除过度活化的自身反应性淋巴细胞。对这些信号通路的深入理解,已经将免疫学领域的研究从被动的观察者地位,提升到能够主动引导免疫反应的工程学高度。通过精确调控Foxp3、检查点受体或E3泛素连接酶的活性,科学家们现在能够有目的地增强耐受以治疗自身免疫病,或打破耐受以抵抗癌症。未来的挑战将集中于如何实现组织和抗原特异性的免疫调控,以最小化副作用,实现真正的个性化免疫治疗。

    本文主要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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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粒体研究专题

    一文读懂线粒体:线粒体动力学/代谢重编程/自噬/PINK1/Parkin通路/BNIP3L/Nix和FUNDC1通路

    一文读懂线粒体自噬(mitophagy)信号通路PINK1/Parkin通路及“微自噬”(MDVs)及多因子芯片

    外周免疫耐受专题

    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调节性T细胞(Tregs):外周免疫耐受的信号转导网络(PI3K/AKT/mTOR/TGF-β等信号通路)

    调节性T细胞(Treg cell)肠道菌群亚油酸代谢-Th17/Treg细胞平衡轴与多因子芯片

    信号通路研究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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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MPK信号通路(AMPK Signaling Pathway)调控网络的深度解析与前沿洞察—能量代谢的“总司令”的任务分配

    > 细胞的生存艺术,本质上是一场对能量的精准管理。如同一个运转精密的城市需要能源中央控制室,真核细胞也拥有一个无与伦比的“能源总司令”—AMP激活蛋白激酶(AMP-activated protein kinase, AMPK)。

    在浩瀚的生命科学领域,细胞的生存艺术,本质上是一场对能量的精准管理。如同一个运转精密的城市需要能源中央控制室,真核细胞也拥有一个无与伦比的“能源总司令”—AMP激活蛋白激酶(AMP-activated protein kinase, AMPK)。

    AMPK并非一个近代才被发现的信号分子,它的起源可以追溯到遥远的真核生物进化初期。从酵母菌中应对葡萄糖匮乏的SNF1,到哺乳动物体内复杂的异源三聚体复合体,AMPK的结构和功能高度保守。它的核心使命是:充当细胞能量状态的关键传感器。细胞的能量状态,如同一个可充电的电池,由ATP水解驱动大多数生命活动,将“电池”转化为ADP和AMP。当细胞面临饥饿、缺氧、运动、或应激等导致ATP消耗加剧的情况时,细胞内的AMP相对ATP或ADP相对ATP的比值会上升,正是这些核苷酸比值的变化,如同警报一般,迅速激活AM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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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被激活,AMPK便启动全面的代谢重编程,其目标是恢复整体能量稳态。这一重编程策略是双向的:首先,它会迅速抑制所有耗能的合成代谢过程(如脂肪酸、蛋白质和胆固醇的合成等);其次,它会促进所有产生ATP的分解代谢过程(如脂肪酸氧化、葡萄糖摄取和线粒体生物发生等)。因此,AMPK的激活代表了细胞在生存和生长之间做出的战略性权衡,即在能源危机中优先保障生存和修复。对这一通路的深入理解,不仅揭示了细胞如何在微观层面维持平衡,也为理解和治疗代谢性疾病、心血管疾病及癌症等宏观病理生理过程提供了核心基础。

    AMPK的卓越功能源于其精巧的分子构架和多层次的调控机制。深入理解其结构,是解锁其调控网络复杂性的钥匙:异源三聚体的精巧设计与亚型多样性。AMPK是一个异源三聚体复合体,由三个功能清晰的亚基以非共价键形式紧密结合而成。这些亚基在哺乳动物中存在多种亚型,赋予了AMPK组织特异性的功能:

    1. 催化亚基 (α):这是激酶的活性中心,负责磷酸化下游靶点。哺乳动物有 α 1 和 α 2 两种亚型。 2. 支架亚基 (β):负责将 α 亚基和 γ 亚基连接起来,并包含一个糖原结合模块(CBM)。哺乳动物有 β 1 和 β 2 两种亚型。 3. 调节亚基 (γ):包含核苷酸结合位点,是能量传感器功能的核心。哺乳动物有 γ 1, γ 2, γ 3 三种亚型。

    这些亚型的不同组合,理论上可形成多达12种异构体。例如,在骨骼肌中,含有 α 2 和 γ 3 亚基的异构体通常占主导地位,负责响应运动引起的能量需求;而在肝脏和脂肪组织中, α 1 和 γ 1 组合可能更为普遍。这种复杂的亚型分布是实现精准组织特异性调控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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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MPK的激活是一个两步过程,其中最关键的酶促步骤是催化亚基 α 上激活环中的苏氨酸残基Thr172的磷酸化。这一磷酸化反应主要由两个上游激酶家族所控制:

    1. LKB1轴(主要的能量应激反应通路):肝激酶B1(LKB1),一个著名的肿瘤抑制因子,是AMPK在大多数细胞和组织中,尤其是在能量应激条件下,主要的上游激活剂。LKB1通过直接磷酸化 α -Thr172位点,实现对AMPK的稳定且持续的激活。LKB1-AMPK轴被认为是介导细胞对营养剥夺和缺氧等持久性能量压力做出适应性反应的核心机制。

    2. CaMKK beta轴(钙信号反应的快速通路):在神经元、内皮细胞和T细胞等组织中,钙/钙调蛋白依赖性激酶激酶beta(CaMKK beta)可以响应细胞内瞬时升高的钙离子浓度。CaMKK beta的激活独立于AMP / ATP比值,也能磷酸化Thr172位点并激活AMPK。尽管ATP水平的降低本身可能不足以在LKB1缺失的肿瘤中激活AMPK,但钙离子的升高可以使CaMKK beta成为替代的激活途径。

    Thr172的磷酸化是激活AMPK的前提,但只有在全变调控因子的存在下,这种活性才能维持和放大。AMPK的调节亚基 γ 拥有核苷酸结合位点,对ATP、ADP和AMP的比例变化极为敏感。AMPK晶体结构的解析工作揭示了这些核苷酸是如何精妙地控制酶活性的。当AMP或ADP结合到 γ 亚基上的特定位点时,会引发复合体构象的全局变化。这种构象变化具有两个核心功能:

    1. 促进磷酸化:它使 α -Thr172位点更容易被上游激酶(如LKB1)识别和接近。 2. 抗去磷酸化机制:这是核苷酸结合最重要的生理功能。AMP和ADP的结合会稳定 α 亚基的激酶结构域,使其激活环上的Thr172位点被空间位阻保护起来,从而显著降低蛋白磷酸酶(主要是PP2C)对该位点的去磷酸化效率。通过这种机制,AMP和ADP将AMPK“锁定”在激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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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结构和生理学的研究发现,ADP在生理调控中可能扮演着比AMP更重要的角色。尽管AMP/ATP比值是经典的信号,但细胞内游离ADP的浓度通常比游离AMP高出10倍到100倍。结构生物学证据表明,ADP与 γ 亚基的结合比MgATP更紧密,这种亲和力足以在生理浓度下发挥作用,抵消细胞内较高浓度的MgATP对AMPK的竞争性抑制。因此,ADP可能是AMPK在正常能量应激条件下主要的稳定剂和保护者,将AMPK的角色从单纯的“AMP传感器”扩展为更广义的“细胞能量荷载传感器”(Cellular Energy Charge Sensor),这一认知加深了我们对细胞能量代谢动力学的理解。

    一旦AMPK被激活,它立即启动一个精心设计的双层控制策略:急性(分钟级)磷酸化关键酶,以及慢性(小时级)调控基因表达,以实现对葡萄糖和脂质代谢的全面接管。AMPK在脂肪代谢中发挥着双向调控作用:抑制脂肪酸合成(耗能)和促进脂肪酸氧化(产能),这是恢复能量平衡的核心步骤。AMPK最著名的急性靶点是乙酰辅酶A羧化酶(ACC)—脂肪酸合成的限速酶。ACC存在两种主要亚型:ACC1(负责脂肪酸合成)和ACC2(负责调节脂肪酸氧化)。AMPK通过直接磷酸化并失活这两种酶,其中对ACC1主要磷酸化 Ser79 位点,对ACC2主要磷酸化Ser222位点。这种磷酸化导致ACC失活,从而迅速降低丙二酰辅酶A(Malonyl-CoA)的细胞内浓度。丙二酰辅酶A在脂肪代谢中扮演着双重角色:它是脂肪酸合成的底物,同时也是线粒体脂肪酸转运蛋白CPT1(Carnitine Palmitoyltransferase 1)的强效别构抑制剂。因此,丙二酰辅酶A水平的下降产生了关键的生理后果:一方面直接抑制了新的脂肪酸合成,另一方面解除了对CPT1的抑制,使得长链脂肪酰基CoA能够顺利进入线粒体进行beta-氧化,从而在能量饥饿时为细胞提供重要的ATP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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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实现长期的代谢重塑,AMPK激活还会介入核内的转录调控。AMPK显著抑制固醇调节元件结合蛋白-1c(SREBP-1c)的活性。SREBP-1c是肝脏脂肪生成( de novo lipogenesis)基因(如脂肪酸合酶FAS)表达的关键上游转录因子。研究显示,激活AMPK(例如通过药物或组成型激活体)会剂量依赖性地降低SREBP-1c及其靶基因(如FAS)的mRNA丰度。此外,AMPK还通过磷酸化SREBP-1c,可能诱导其从细胞核转移到细胞质,从而在基因表达层面关闭脂肪合成程序。这一机制确保了在持续的能量应激下,细胞不会将宝贵的能量用于高耗能的脂肪合成。

    在代谢紊乱,尤其是在2型糖尿病中,肝脏过度输出葡萄糖是高血糖的重要原因。AMPK通过调控肝脏的糖异生过程,成为对抗代谢性疾病的关键节点。AMPK通过磷酸化CREB调节转录共激活因子2(CRTC2)来调控糖异生。CRTC2是环腺苷酸响应元件结合蛋白(CREB)的重要共激活剂,它在肝脏中与CREB结合,驱动糖异生基因(如磷酸烯醇式丙酮酸羧激酶PEPCK和葡萄糖-6-磷酸酶G6Pase)的转录表达。细胞能量耗竭时,AMPK被激活,对CRTC2的磷酸化会导致其从细胞核快速转移到细胞质,从而抑制CREB/CRTC2复合物对关键糖异生基因的激活。这一机制有效地降低了肝脏葡萄糖的过度输出,是二甲双胍等药物发挥其降糖作用的关键细胞机制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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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MPK的调控网络极其庞大,涵盖了细胞代谢、生长、生存和基因表达的多个层面。以下表格总结了几个最为关键的直接或间接的下游靶点,及其对细胞功能的影响。

    AMPK 调控网络的核心下游靶点及其功能

    靶点/效应器 (Target/Effector) 调节机制 (Mechanism) 功能分类 (Function Type) 生理效应 (Physiological Outcome) ACC1/ACC2

    直接磷酸化(失活)

    脂肪代谢(急性)

    抑制脂肪酸合成;促进脂肪酸氧化

    SREBP-1c

    磷酸化/转录抑制

    脂肪代谢(慢性)

    抑制脂肪生成基因表达

    CRTC2

    磷酸化导致核输出

    葡萄糖代谢(慢性)

    抑制肝脏糖异生

    Raptor (mTORC1)

    直接磷酸化(抑制)

    细胞生长/蛋白质合成

    抑制细胞增殖和合成代谢

    ULK1

    直接磷酸化/稳定复合物

    自噬(质量控制)

    复杂双重调节:早期约束,后期高效恢复

    PGC-1 α

    直接磷酸化(激活)

    线粒体生物发生

    增加线粒体数量和功能 除了对急性营养物质的调控外,AMPK还深刻地影响着细胞的长期生存策略,即细胞质量控制、细胞器更新和应激适应能力。线粒体作为细胞的主要能量来源,其健康状态至关重要。AMPK通过调控线粒体生物发生,确保细胞拥有足够的能量生产能力来应对未来的需求。AMPK是PPAR gamma共激活因子1 alpha(PGC-1 α )的关键上游激酶。PGC-1 α 被誉为线粒体生物发生的主调节器。在能量应激条件下,AMPK通过直接磷酸化PGC-1 α ,增强其转录活性。活化的PGC-1 α 随后协同激活一系列核基因和线粒体基因的表达,这些基因编码了呼吸链组分、线粒体转运蛋白以及线粒体复制所需的转录因子(如TFAM)。这一信号级联反应是细胞将短期的能量应激信号转化为长期的代谢适应性变化的核心环节,从而提高细胞的能量处理能力和整体健康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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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噬(Autophagy)是细胞通过降解受损细胞器和长寿命蛋白质来回收营养物质的关键过程,被视为细胞质量控制的基石。AMPK对自噬的调控是一个正在不断演进的前沿领域,其复杂性远超最初的设想。在经典认知中,AMPK对自噬的促进作用被认为主要是通过抑制mTORC1实现的。由于mTORC1通常负调控自噬起始激酶ULK1,因此AMPK对mTORC1的抑制间接促进了自噬。然而,后续研究发现,AMPK可以直接与ULK1形成稳定复合物并进行多位点磷酸化,这一发现提出了AMPK独立于mTORC1调控自噬的可能性。

    更深层次的分析表明,AMPK在自噬中发挥着一个双重角色:抑制剂和保护者。最新的模型提出,在某些特定的能量应激条件(如葡萄糖饥饿)下,AMPK的激活实际上会通过抑制吞噬泡(phagophore)与供体膜的附着,来下调自噬体的成熟过程。换言之,AMPK并非总是启动自噬,它有时会主动约束自噬的立即发生。这种约束机制的生物学意义在于,它阻止细胞在短暂或可逆的应激期内进行可能效率低下或不必要的分解代谢。相反,AMPK通过稳定ULK1并保持自噬机器的完整性和活性,确保细胞在压力解除或需要长期深度自噬时,能够迅速且高效地激活自噬,从而支持细胞的恢复和长期生存能力。这一发现对于理解运动如何调控肌肉生理中的自噬尤为重要,因为它表明运动激活的AMPK可能并非立即诱导自噬,而是在为运动后的恢复期储备和准备自噬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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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细胞压力,就不得不提到AMPK与SIRT1-FOXO信号轴的交联,这构成了细胞抵抗氧化应激和调控长寿的核心机制,是细胞对环境压力的适应性总指挥部。

    1. AMPK-SIRT1的共激活:AMPK的激活能影响细胞内能量辅因子,如提高NAD+/NADH的比值。NAD+是SIRT1(Sirtuin 1,一种NAD+-依赖的脱乙酰化酶)发挥作用的必要辅因子。因此,能量应激激活AMPK,间接激活了SIRT1,将能量信号转化为长寿和应激抵抗信号。

    2. FOXO转录因子的协同激活:AMPK和SIRT1的信号共同汇聚于FOXO转录因子家族(如FOXO1/3)。FOXO是应激抵抗和细胞保护基因的关键转录因子。研究发现,AMPK可以体外直接磷酸化FOXO蛋白,增强其转录活性。同时,SIRT1通过脱乙酰化来精细调控FOXO的活性,确保这一通路的高度灵活性。 3. 功能意义:被激活的FOXO进入细胞核后,会上调一系列抗氧化酶(如超氧化物歧化酶SOD1、SOD2,以及过氧化氢酶CAT)的表达,增强细胞对活性氧(ROS)的清除能力,从而减轻氧化应激诱导的细胞损伤。在生物体水平上,AMPK-FOXO通路已被证明是线虫中通过限制饮食(dietary restriction)延长寿命的关键机制之一,这强调了AMPK在维持健康衰老中的核心作用。

    AMPK的地位之所以重要,在于它能够与其他核心信号枢纽进行动态对话,尤其是在细胞生长调控和疾病发生中。mTORC1是细胞营养充足和生长因子信号的关键整合者,主要负责促进蛋白质合成和细胞增殖。AMPK和mTORC1形成了哺乳动物细胞生长与代谢之间最经典的“跷跷板”负反馈回路。当AMPK被激活时,它通过多种机制有效抑制mTORC1:首先,它磷酸化并激活TSC2(结节性硬化症复合体2),间接抑制mTORC1的上游激活剂Rheb;其次,AMPK可以直接磷酸化mTORC1的组成部分Raptor。mTORC1的抑制会减少其对蛋白质合成关键靶点(如S6K1和4E-BP1)的磷酸化,从而抑制蛋白质合成和细胞整体生长。这一机制在骨骼肌细胞培养物中被清晰地证明,显示AMPK激活能够有效抑制蛋白质合成和mTORC1信号传导。这一信号轴是细胞在面对能量不足时,停止耗能增长、优先保障生存的战略性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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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癌症研究中的情境依赖性:肿瘤抑制剂与求生助推器—AMPK在癌症中的作用是其调控网络中最具挑战性和情境依赖性的方面,其功能展现出显著的“两面性”。一方面是经典角色:肿瘤抑制因子—LKB1是公认的肿瘤抑制因子,其基因失活是许多癌症(如非小细胞肺癌和宫颈癌)的驱动因素。AMPK作为LKB1的关键下游,通常被视为代谢检查点。在能量充足或生长适宜的条件下,AMPK激活可通过抑制mTORC1、诱导细胞周期停滞和细胞凋亡来抑制肿瘤生长,从而发挥其肿瘤抑制作用。另一方面是情境依赖性:癌细胞的“求生助推器”—癌细胞在快速增殖过程中,常面临实体瘤微环境中资源匮乏的巨大压力,例如缺氧和营养物质(如葡萄糖)的剥夺。在这种严酷的环境下,AMPK的激活可以作为一种“求生助推器”或“情境性致癌基因”。AMPK赋予癌细胞代谢可塑性,通过促进分解代谢(如脂肪酸氧化,增强自噬)来抵抗代谢应激,维持必要的生物能稳态,从而支持癌细胞生存。实验证据表明,在代谢压力下激活AMPK,可以增强肿瘤细胞的抵抗力。这种情境依赖性极大地复杂化了癌症治疗策略。针对LKB1缺失的肿瘤,重新激活AMPK是有效的治疗方向;但对于已适应代谢压力、将AMPK用于求生策略的晚期肿瘤,单纯激活AMPK可能反而会促进其生存和恶化。因此,未来的癌症疗法必须基于对肿瘤代谢和基因背景的精确判断,以决定AMPK是应该被激活还是被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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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MPK作为核心代谢传感器,一直是药物开发的热点靶点,尤其是针对代谢性疾病和心血管疾病,以期实现健康和长寿的调控目标。其中二甲双胍就是非常经典的案例。二甲双胍(Metformin)是治疗2型糖尿病的首选药物,其在全球范围内的成功,证实了靶向AMPK通路的巨大临床价值。二甲双胍的激活机制并非直接结合AMPK,而是间接的:它通过抑制线粒体呼吸链的复合体I ,轻微干扰氧化磷酸化过程,导致ATP消耗略微增加,从而间接升高AMP/ADP比值。这一轻微的能量应激激活了肝脏中的AMPK,最终通过抑制CRTC2介导的糖异生和抑制SREBP-1c介导的脂肪生成,达到降低血糖和改善血脂的疗效。二甲双胍的成功经验启发了研究者寻找更直接、更具选择性的AMPK激活剂。

    另外,在心脏和血管系统中,AMPK的激活对于应对缺血、肥厚和内皮功能障碍等也至关重要。然而,这种保护作用并非所有亚基平均分配,而是显著偏向特定的亚型。有研究明确指出,在心血管保护功能中,AMPK α 2亚基发挥着比alpha 1亚基更关键的生理作用。在心肌细胞中,alpha 2亚基是介导心肌细胞抵抗缺血预处理和抵抗心肌肥厚的主要分子。例如,与心肌病和糖原沉积相关的 γ 2 亚基突变所导致的心脏效应,主要就是由 α 2 亚基介导的。AMPK α 2亚基还是内皮细胞中内质网应激(ER Stress)的主要生理抑制因子,能够保护血管壁免受动脉粥样硬化等损伤。在心力衰竭的病理生理过程中, α 2激活能通过调控抗氧化和抗炎通路(例如激活Nrf2信号)来抵御氧化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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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前沿的发现集中在AMPK α 2对新型细胞死亡模式的抑制作用。研究显示,激活的AMPK α 2在对抗缺血再灌注(I/R)诱导的铁死亡(Ferroptosis)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同时,它还通过抑制NLRP3炎性体(inflammasome)激活和Caspase-1剪切,发挥抗细胞焦亡(Pyroptosis)效应,保护心肌细胞免受高糖诱导的损伤。这种针对性地抑制多种形式的细胞死亡,强调了AMPK α 2在心肌保护中的不可替代性。这种强烈的亚基特异性极大地推动了靶向 α 2 亚基的选择性激活剂的研发。通过精确靶向特定的异构体,研究人员希望能在治疗心脏缺血再灌注损伤和心力衰竭时,实现更高的疗效和更少的系统性副作用。

    随着RayBiotech推出一系列信号通路抗体芯片,尤其是AMPK相关的信号通路抗体芯片比如mTOR Pathway Screening Array,Human/Mouse AKT Pathway Phosphorylation Array以及Human Autophagy Array等产品,定能加速AMPK信号通路的研发进程。

    一、mTOR Pathway Screening Array,人mTOR信号通路筛选芯片,货号:AAH-BLG-TOR,一次筛选检测人mTOR信号通路中的118个关键蛋白的相对表达情况,适用于血清,血浆,细胞培养上清,组织裂解液及细胞裂解液等。118个蛋白靶标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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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Human/Mouse AKT Pathway Phosphorylation Array,人/小鼠AKT磷酸化抗体芯片,货号:AAH-AKT-1,一次筛选检测18个AKT信号通路中的蛋白磷酸化水平,适用于多种液体样品,强烈建议用组织裂解液及细胞裂解液进行检测,18个磷酸化位点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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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Human Autophagy Array,人自噬芯片,货号:AAH-BLG-AUT,一次筛选检测104个人自噬过程中的关键蛋白,适用于血清,血浆,细胞培养上清,组织裂解液或细胞裂解液等多种液体样品,104个靶标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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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MPK信号通路以其高度保守的结构、对能量波动的极高灵敏性以及广泛的下游调控网络,在真核细胞中扮演着无可替代的“能量总司令”角色。它通过精妙的结构设计,不仅感知经典的AMP信号,更有效地利用ADP作为全变调控因子来锁定活性,并迅速将能量短缺的信号传递给下游的数百个靶点,实现对合成代谢的快速抑制和对分解代谢的长期促进。我们对AMPK调控网络的理解已从简单的“代谢开关”深入到“情境依赖的多功能集成器”。它不仅直接管理葡萄糖和脂肪的平衡,还深度参与了细胞的质量控制(通过调节自噬和线粒体生物发生)以及对抗氧化应激的长期生存策略。特别是在癌症和心血管疾病中,AMPK表现出的情境依赖性和亚基特异性,是推动精准医学发展的重要依据。

    未来的生物学研究蓝图可能着眼于以下关键点以充分释放AMPK的治疗潜力:

    1. 亚型选择性调控:深入解析不同亚基组合在特定组织(如心脏中的 α 2)中的精确生理功能和病理学意义,并开发具有高选择性的直接激活剂,以避免非靶向激活带来的副作用,实现对心力衰竭、代谢紊乱等疾病的精准干预 。 2. 自噬机制的精确解析:彻底阐明AMPK在自噬中的“约束与保护”双重机制,特别是如何通过对ULK1的直接调控,在不同生理应激阶段,优化细胞的质量控制和应激恢复效率 。 3. 癌症治疗的代谢定位:利用AMPK在癌症中情境依赖的特点,开发能够基于肿瘤 LKB1 状态或微环境压力水平进行干预的药物,在肿瘤抑制和肿瘤生存之间找到精确的干预窗口 。

    AMPK,这个历经亿万年进化的分子卫士,不仅守护着细胞的能量平衡,更掌握着对抗代谢疾病、心血管疾病,乃至健康衰老的密码。相信随着RayBiotech推出越来越多更高通量的AMPK信号通路相关的芯片,人们对该信号通路的了解也会越来越深入,而科学家们每一次对其调控网络的深入解析,都为我们开辟了通往更健康生命的新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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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IF1a信号通路/HIF1α信号通路(HIF1-alpha Signaling Pathway):细胞氧气银行的智慧调控网络

    > 对细胞氧气感知机制的理解是现代细胞生物学和医学领域的重大里程碑。这一发现的历程漫长而艰辛,可以追溯到1894年首次报道的Von Hippel–Lindau (VHL)疾病。

    氧气是维持哺乳动物细胞生命活动和三磷酸腺苷(ATP)高效生成的核心要素。然而,在生理和病理状态下,组织和细胞经常面临氧气供应不足的胁迫,即缺氧(Hypoxia)。例如,在正常的胚胎发育、伤口愈合过程中,以及在实体瘤快速生长的微环境中,局部的氧气水平会显著下降。为了应对这种挑战,细胞必须进化出一套极其精密且高效的分子机制,用于感知氧气浓度的细微变化,并迅速做出适应性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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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氧诱导因子-1(Hypoxia-Inducible Factor 1, HIF-1)正是这套应对机制的中心枢纽。HIF-1是一种异二聚体转录因子,由氧气调控的HIF-1α亚基和组成型表达的HIF-1β(也称为ARNT)亚基构成。当细胞处于缺氧状态时,稳定的HIF-1α亚基积累,并与HIF-1β形成具有活性的转录复合物,继而调控数千个靶基因的表达 。这些靶基因负责启动一系列适应性反应,包括促进糖酵解代谢、刺激血管生成以及提高细胞生存能力,从而帮助细胞和机体维持氧气平衡。

    对细胞氧气感知机制的理解是现代细胞生物学和医学领域的重大里程碑。这一发现的历程漫长而艰辛,可以追溯到1894年首次报道的Von Hippel–Lindau (VHL)疾病。VHL疾病是一种遗传性疾病,患者体内会发育出多种血管高度丰富的肿瘤,特别是肾细胞癌。直到1993年,VHL肿瘤抑制基因才被鉴定出来。随后的深入研究揭示了VHL基因产物pVHL在氧气感知通路中的关键作用,将其与HIF通路紧密联系起来。pVHL的功能机制澄清后,才最终解释了VHL突变为何会导致血管过度增生和肿瘤形成。这项工作在2019年达到高潮,William G. Kaelin Jr.、Peter J. Ratcliffe和Gregg L. Semenza三位研究者因阐明了细胞如何感知并适应氧气水平的机制而荣获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这一发现的深远意义在于,它将一个经典的遗传疾病与一个普适的生理过程—氧气感知—联系起来,证明了许多肿瘤的发生和发展,实际上是基础生理调控网络失衡的产物。尽管VHL疾病在19世纪末即被记录,但从现象描述到分子机制理解,再到首个特异性药物(如HIF-2α抑制剂Belzutifan)的临床开发,却耗费了近125年。这充分揭示了生命科学研究中,从基础发现到临床转化所需的跨学科深度协作和时间跨度。

    HIF-1α的核心调控机制体现了生物体对氧气浓度变化的极致敏感性。这一机制依赖于一个由脯氨酸羟化酶(PHD)和VHL蛋白构成的“氧气感应时钟”,确保HIF-1α的丰度严格随氧气水平变化。在常氧(Normoxia)环境下,HIF-1α蛋白虽然持续合成(组成型转录),但其半衰期极短,大约只有5分钟,这得益于一套高效的降解系统。这套降解系统的核心是脯氨酸羟化酶家族(PHDs,也称为EglN家族)。PHDs是依赖氧气的双加氧酶,它们需要分子氧(O₂)、二价铁离子(Fe²⁺)和alpha-酮戊二酸(alpha-KG)作为共底物才能发挥功能。在氧气充足时,PHDs能迅速对HIF-1α亚基上的两个保守脯氨酸残基进行羟基化修饰。脯氨酸羟基化是HIF-1α被降解的“死亡标记”。这一修饰使得HIF-1α能够被pVHL(VHL基因产物)特异性识别和结合。pVHL是E3泛素连接酶复合物(VBC复合物)的底物识别亚基。pVHL结合羟基化的HIF-1α后,会为其添加泛素链,这一过程称为泛素化。泛素化后的HIF-1α随即被导向26S蛋白酶体,进行快速水解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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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组织环境发生缺氧(Hypoxia)时,分子氧的浓度急剧下降,导致PHD酶因缺乏关键共底物而失活。此时,HIF-1α的脯氨酸残基无法被羟基化,从而逃脱了pVHL的识别和蛋白酶体降解,蛋白水平迅速积累。积累的HIF-1α随即转运进入细胞核,在那里它与组成型表达的HIF-1β形成异二聚体。该活性复合物会招募转录共激活因子如CBP/p300,并结合到下游靶基因启动子区域的缺氧反应元件(HRE, 5'-RCGTG-3')上。通过结合HRE,HIF-1复合物触发了促进糖酵解代谢、血管生成以及细胞生存等关键适应性基因的转录,使细胞能够在低氧条件下生存和发挥功能。

    经典的HIF-1α降解路径是VHL-泛素-蛋白酶体途径。然而,细胞生物学研究发现,在某些情况下,还存在非pVHL依赖的降解机制。例如,有证据表明HIF-1α可以通过伴侣介导的自噬(Chaperone-Mediated Autophagy, CMA)被靶向溶酶体降解,这一过程由热休克伴侣70-kDa蛋白(HSC70)介导。

    溶酶体降解途径被认为比蛋白酶体降解“更慢且不那么明显”,但在pVHL通路失灵的情况下(例如,VHL基因发生突变),这种冗余的降解机制可能变得尤为重要,为细胞提供了另一种控制HIF-1α丰度的途径。这种多层次的降解控制反映了细胞对HIF-1α活性的严密监管,因为该因子的异常稳定与多种病理状态(如肿瘤恶性化)息息相关。以下表格概述了HIF-1α在不同氧气条件下的调控机制。

    HIF-1α在不同氧气条件下的调控机制概览

    氧气状态 (Oxygen State) 关键调控因子 (Key Regulator) HIF-1α状态 (HIF-1α Status) 分子事件 (Molecular Event) 常氧 (Normoxia)

    PHD (EglN), VHL

    快速降解 (Rapid Degradation)

    脯氨酸羟基化,泛素化,蛋白酶体水解

    缺氧 (Hypoxia)

    氧气缺乏 (Lack of O₂)

    稳定积累 (Stabilized Accumulation)

    PHD失活,核转位,与HIF-1β二聚化

    假性缺氧 (Pseudohypoxia)

    代谢产物/突变 (Oncometabolites)

    稳定积累 (Stabilized Accumulation)

    代谢产物竞争性抑制PHD,VHL通路失活 虽然氧气依赖性降解是HIF-1α的核心调控机制,但研究发现,在常氧条件下,许多生长因子和细胞内信号通路也能够促进HIF-1α的积累和激活。这种氧气非依赖性调控(Oxygen-Independent Regulation)在癌症等疾病中尤为突出,常导致HIF-1α在有氧环境中高表达,促成所谓的“伪缺氧”状态。HIF-1α的蛋白合成速率受到多种信号通路的调控,使其成为连接生长信号与代谢重编程的枢纽。

    生长因子、细胞因子和某些荷尔蒙的刺激可以激活磷脂酰肌醇-4,5-二磷酸-3-激酶(PI3K)/AKT信号通路。该通路是细胞生长和增殖的核心。PI3K/AKT通路的激活会进一步激活雷帕霉素靶蛋白复合物1(mTORC1)。mTORC1是一种代谢调控主开关,它的激活能够显著上调HIF-1α蛋白的mRNA翻译速率和合成水平。这一机制揭示了HIF-1α不仅是应对缺氧的工具,更是将生长/增殖信号转化为代谢重编程的关键接口。例如,在免疫细胞中,CD8+ T细胞在免疫激活时,会发生大规模的代谢上调,并转向糖酵解。这种快速增殖所需的代谢转变高度依赖mTORC1对HIF-1α的调控。因此,在许多具有高水平PI3K信号的肿瘤细胞中,HIF-1α在常氧下被持续合成并积累,推动了肿瘤恶性表型。

    某些生长因子或致癌突变(如活化的RAS)可以刺激RAS/RAF/MEK/ERK激酶级联反应。激活的细胞外信号调节激酶(ERK)在调控HIF-1α中扮演双重角色:一方面,ERK通过磷酸化eIF-4E、S6K和MAP激酶相互作用激酶(MNK),从而促进HIF-1α的mRNA翻译;另一方面,ERK还能磷酸化转录共激活因子CBP/p300,增强HIF-1α与这些共激活因子的结合,进而刺激其转录激活功能。

    HIF-1α的活性和稳定性受到多种复杂的翻译后修饰(PTMs)的精细调控,这些修饰超越了经典的脯氨酸羟基化。除了经典的泛素化,HIF-1α还可以被磷酸化、乙酰化和SUMO化修饰。例如,细胞周期依赖性激酶(CDKs)被发现能够调节HIF-1α的溶酶体降解,从而影响细胞周期进程。HIF-1α的乙酰化通常影响其与p300/CBP共激活因子的相互作用,进而调节转录活性。此外,小泛素样修饰蛋白(SUMO)对HIF-1α的修饰功能存在争议,但有研究表明SUMO-1修饰可以增加HIF-1α蛋白的稳定性。这些复杂的赖氨酸PTMs(泛素化、乙酰化、SUMO化)之间可能存在相互排斥或相互影响的现象,形成了高度复杂的交叉调控网络。这种调控的复杂性为细胞提供了超出简单“开/关”反应的精细调控能力,使其能够根据细胞内不同的生理需求来精确微调HIF-1α的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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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生长因子信号通路外,还有其他因素能够独立于氧气水平调控HIF-1α:1、炎症和细胞因子:促炎和抗炎细胞因子均可参与HIF-1α和HIF-2α的氧气非依赖性调控。这为缺氧反应与炎症通路的交叉对话奠定了基础。2、分子伴侣:热休克蛋白90(Hsp90)是维持HIF-1α蛋白稳定性的重要伴侣分子。研究发现,Hsp90的抑制剂(如格尔德霉素GA)可以无论氧气是否存在,都能降低HIF-1α的水平。这证明了Hsp90在HIF-1α稳定中的关键支持作用。

    HIF-1α信号通路并非孤立存在,它与决定细胞命运的核心信号通路(如肿瘤抑制、炎症反应和代谢)存在着直接且复杂的“交叉对话”(Crosstalk),使其成为整合多重环境和内在信号的枢纽—炎症与缺氧的枢纽:NF-κB的转录调控,核因子-κB(NF-κB)是细胞应对炎症和氧化应激反应的关键转录因子。近年来的研究明确了NF-κB与HIF-1α之间存在着直接的分子连接。NF-κB可以通过结合到HIF-1α基因启动子上的特定元件,直接转录激活HIF-1α的表达,即使在常氧条件下也是如此。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脂多糖和活性氧物种(ROS)等炎症刺激物,均可通过激活NF-κB通路,进而上调HIF-1α。这种机制将炎症、氧化应激和缺氧三大病理生理过程紧密联系。例如,在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进展为肺癌的过程中,HIF-1α被证明通过AKT/NF-κB通路促进了炎症驱动的恶性转化。这一连接解释了为什么慢性炎症是许多癌症的主要驱动因素。

    在分子拮抗层面,HIF-1α被发现可以通过下调肿瘤抑制因子同源结构域相互作用蛋白激酶-2(HIPK2)来抑制p53的活性。在某些类型的肿瘤中,p53的缺失与HIF-1α蛋白水平的升高密切相关。此外,在缺氧环境中,JAB1蛋白可以直接与HIF-1α相互作用,这一相互作用阻碍了HIF-1α与p53的结合,从而抑制了p53介导的HIF-1α降解。这表明细胞在面临生存威胁(缺氧)时,可能会优先稳定HIF-1α以确保适应性反应,即使这意味着削弱了部分p53的肿瘤抑制功能。

    “假性缺氧”是一种引人注目的现象,指的是在常氧条件下,并非由真实的氧气缺乏,而是由于细胞代谢紊乱导致HIF-1α稳定积累的状态。这一现象的分子基础在于肿瘤代谢产物(Oncometabolites)对PHD酶的抑制。例如,在琥珀酸脱氢酶(SDH)或延胡索酸水合酶(FH)发生失活突变时,代谢中间产物琥珀酸(Succinate)或延胡索酸(Fumarate)会在细胞内积累。这些代谢产物在结构上与PHD酶的共底物alpha-酮戊二酸高度相似,因此它们会竞争性地抑制PHD酶的活性。

    由于PHD酶被代谢产物抑制,即使细胞内氧气充足,HIF-1α也无法被羟基化和降解,从而实现稳定积累。假性缺氧机制的发现彻底改变了对HIF-1α的传统认知。它揭示了HIF-1α不仅仅是“氧气传感器”,更是“细胞代谢状态传感器”。遗传性代谢酶突变(肿瘤驱动因素)可以直接通过抑制氧传感酶(PHD)来驱动肿瘤表型,这是代谢重编程如何直接影响信号传导的有力证明。

    一旦HIF-1α成功稳定并与HIF-1β形成活性转录复合物,它便在细胞核内结合HRE元件,启动一个复杂的基因表达程序,从根本上重塑细胞的代谢和功能,以促进其在低氧环境下的生存和适应。HIF-1α是癌细胞代谢重编程,即“瓦尔堡效应”(Warburg Effect),发生的核心驱动力。瓦尔堡效应指肿瘤细胞即使在有氧条件下,也倾向于通过有氧糖酵解(Glycolysis)而非高效的氧化磷酸化来产生能量。

    HIF-1α通过调控一系列关键酶来实现这一转变—促进糖酵解:HIF-1α上调多种糖酵解酶的表达,如己糖激酶-2(HK2)和乳酸脱氢酶A(LDHA)。HK2增强葡萄糖摄取和磷酸化,而LDHA则将丙酮酸转化为乳酸,加速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NAD+)的再生,从而维持糖酵解的持续进行。抑制线粒体呼吸:为了减少线粒体的耗氧量和活性氧物种(ROS)的生成,HIF-1α诱导丙酮酸脱氢酶激酶1(PDK1)的表达。PDK1磷酸化并抑制丙酮酸脱氢酶(PDH),有效地将丙酮酸分流出线粒体,抑制氧化磷酸化(OXPHOS)。这种HIF-1α驱动的糖酵解增强不仅对癌细胞的快速增殖至关重要,也对免疫细胞(如活化的T细胞)的效应器分化和增殖是必需的。这表明HIF-1α是连接肿瘤代谢与抗肿瘤免疫反应的关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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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肿瘤,就不得不提一下HIF-1α在血管生成(Angiogenesis)中发挥的核心作用—诱导VEGF:HIF-1α是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基因的主要转录激活剂。VEGF的表达刺激内皮细胞的增殖和迁移,促进新的血管芽形成(Sprouting Angiogenesis)。这在胚胎发育、伤口愈合以及肿瘤生长中都是关键的生理过程。另外,肿瘤微环境:在肿瘤细胞和基质细胞(如巨噬细胞)中,HIF-1α的过表达促进肿瘤血管的形成,为肿瘤的进一步生长和转移提供氧气和营养,是肿瘤恶性化的重要驱动力。

    HIF家族主要包括HIF-1α和HIF-2α两个亚型。尽管它们受到相似的氧气依赖性机制调控,但在功能输出和靶基因选择上存在重要区别。

    • HIF-1α:倾向于调控快速适应和急性反应,主要集中在糖酵解代谢酶的上调和快速血管生成。 • HIF-2α:倾向于调控长期适应和慢性反应,例如红细胞生成(Erythropoiesis)和慢性的血管重塑。这种功能上的差异,例如HIF-2α在VHL突变相关的肾细胞癌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为精准治疗提供了分子靶点。

    HIF-1α调控网络的关键下游靶基因及其功能

    靶基因类别 (Target Gene Category) 代表性基因 (Representative Genes) 关键生理功能 (Key Physiological Function) 在疾病中的作用 (Role in Disease) 代谢重编程 (Metabolic Reprogramming)

    HK2, LDHA, PDK1

    糖酵解增强;抑制线粒体呼吸

    促进肿瘤细胞存活与增殖;Warburg效应

    血管生成 (Angiogenesis)

    VEGF, PDGF

    促进新血管形成;增强组织灌注

    肿瘤转移与生长;缺血性疾病治疗靶点

    细胞生存与凋亡 (Survival & Apoptosis)

    BNIP3, NIX

    适应缺氧压力;诱导自噬

    适应缺氧压力;化疗耐药性 鉴于HIF-1α在整合细胞生长、代谢和缺氧应答中的核心地位,它成为了许多重大人类疾病病理生理学研究的关键焦点,特别是作为肿瘤发展和进展中的重要治疗靶点。HIF-1α在广泛的实体瘤中呈现高水平过表达,这种高表达通过多重机制促进肿瘤的生存和恶性化。它不仅驱动细胞分裂、增殖和转移,还通过促进上皮-间充质转化(EMT)和帮助癌细胞获取干细胞样特征,与患者的不良预后密切相关。此外,HIF-1α在连接缺氧与炎症信号方面发挥核心作用。例如,它与NF-κB通路的交叉对话被证实是COPD向肺癌进展的关键环节。而在心血管和局部缺血性疾病中,HIF-1α的诱导则代表了机体通过血管化来代偿氧气不足的生理修复机制。

    HIF-1α调控网络的复杂性,尤其是它与mTOR、NF-κB和p53等核心通路的深度交叉对话,为药物开发带来了挑战。随着RayBiotech推出一系列高通量信号通路芯片,信号通路间的Crosstalk效应及信号通路的研究也变的越来越有意思,以下几款信号通路芯片可助力各科学家的科研工作:

    一、mTOR Pathway Screening Array,人mTOR信号通路筛选芯片,货号:AAH-BLG-TOR,一次筛选检测人mTOR信号通路中的118个关键蛋白的相对表达情况,适用于血清,血浆,细胞培养上清,组织裂解液及细胞裂解液等。118个蛋白靶标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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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Human PI3K-Akt Signaling Pathway Array,人PI3K-Akt信号通路芯片,货号:AAH-BLG-AKT,一次筛选检测307个人PI3K-Akt信号通路上的关键蛋白的相对表达水平,适用于血清,血浆,细胞培养上清,组织裂解液及细胞裂解液等。307个蛋白靶标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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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NF-kappa B Pathway Screening Array,人NF-kappa B信号通路筛选芯片,货号:AAH-BLG-NFK,一次筛选检测NF-kappa B信号通路上的90个关键蛋白的相对表达水平,适用于血清,血浆,细胞培养上清,组织裂解液及细胞裂解液等。90个蛋白靶标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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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Human NF-κB Pathway Phosphorylation Array,人NF-κB信号通路磷酸化芯片,货号:AAH-NFKB-1,一次筛选检测11个人NF-κB信号通路上的关键蛋白的磷酸化水平,适用于多种液体样品,强烈建议用组织裂解液或细胞裂解液等样品进行检测,11个磷酸化蛋白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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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科学家们对HIF-1α信号通路研究的不断深入,研究趋势正从广谱抑制转向更精准的干预点:一是如Belzutifan所展示的,对HIF异构体进行结构和功能上的区分,实施精准靶向;二是聚焦于非氧依赖性调控环节,例如利用代谢产物类似物来激活VHL通路,或者通过抑制mTOR等上游节点来间接控制HIF-1α的合成,以期在抑制肿瘤表型时实现更小的副作用窗口。纳米技术也正在被探索用于精确递送这些靶向HIF-1的药物,以提高治疗效率。

    HIF-1α信号通路是细胞生物学中调控最为精妙的网络之一,它超越了单纯的氧气感应,成为整合细胞生长、炎症、代谢和环境压力的分子中枢。对其调控网络(包括经典的PHD/VHL降解路径、生长因子驱动的合成机制、复杂的PTM编码,以及与核心信号通路的交叉对话)的深入理解,为阐明肿瘤、心血管病和炎症等重大疾病的发生和进展机制提供了详尽的分子蓝图。我们深信,随着RayBiotech推出越来越多高通量的HIF-1α信号通路相关的芯片产品,定能加速并助力HIF-1α信号通路的研发工作向更精准的方向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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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nt信号通路(WntβCatenin Signaling Pathway)的调控网络:从配体分泌到三维基因组重塑的精准控制

    > Wnt信号的精准调控,始于其配体自身的“出厂质检”。Wnt是一类分泌型的糖脂蛋白,其信号活性完全依赖于在内质网(ER)中发生的翻译后脂质化修饰,这是一个不可或缺的“激活开关”。

    在生命科学的宏伟殿堂中,有少数几个信号通路构成了生命体构建与维持的基石,它们在进化长河中被亿万年地保守与锤炼。Wnt信号通路(Wingless/Int-1)正是其中最耀眼的一员。它如同一位无处不在的“主建筑师”,从一个受精卵如何确立身体轴线,到成年肠道上皮如何每5天完成一次新生,其指令贯穿始终。这一古老的通讯系统精妙地调控着细胞的增殖、分化、迁移、极性建立以及干细胞的自我更新,是理解胚胎发育、组织再生和稳态维持的“罗塞塔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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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正如物理学中力的两面性,这位伟大的建筑师一旦失控,便会化身为驱动疾病的“叛逆主谋”。Wnt/β-catenin信号通路的异常激活是超过85%结直肠癌的始作俑者,并在乳腺癌、肝癌、白血病等多种恶性肿瘤的发生发展中扮演着核心角色。这种在健康状态下维护组织再生,在病理状态下却催生肿瘤的双重角色,揭示了Wnt通路与生俱来的强大增殖潜能。因此,生命体必须进化出一套极其复杂、层层嵌套的调控网络,通过多重负反馈和拮抗机制,将这位强大的“泰坦”牢牢锁在精密的牢笼之中。

    Wnt通路的发现史本身,就是一曲基础科学研究中“偶然性”与“必然性”交织的华美乐章。上世纪80年代初,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研究领域意外地走向了同一个终点。在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Roel Nusse和Harold Varmus在研究小鼠乳腺肿瘤病毒(MMTV)时,发现病毒DNA常常整合到一个特定的宿主基因组区域,并异常激活一个此前未知的原癌基因,他们将其命名 为 Int-1 。几乎在同一时期,远在德国的欧洲分子生物学实验室,Christiane Nüsslein-Volhard和Eric Wieschaus在对果蝇进行大规模遗传筛选时,鉴定出一个决定体节极性的关键基因,因其突变体表型(果蝇失去翅膀)而将其命名 为 Wingless 。直到1987年,序列比对的惊人结果显示,小鼠的致癌基因 Int-1 与果蝇的发育基因 Wingless 竟是直系同源物。这一里程碑式的发现不仅催生了 Wnt 这一合成词,更深刻地揭示了一个普适的生命法则:调控胚胎发育的基因,一旦失控,往往就 是致癌的根源。从病毒肿瘤学到发育遗传学,两条看似平行的探索之路,最终汇聚于一个掌控细胞命运的古老信号枢纽。

    Wnt信号的精准调控,始于其配体自身的“出厂质检”。Wnt是一类分泌型的糖脂蛋白,其信号活性完全依赖于在内质网(ER)中发生的翻译后脂质化修饰,这是一个不可或缺的“激活开关”。Wnt蛋白的激活之旅始于内质网腔内,由一种名 为 Porcupine (PORCN) 的 膜结合O-酰基转移酶催化。PORCN负责将一个棕榈油酸(一种16碳不饱和脂肪酸)分子共价连接到Wnt蛋白一个高度保守的丝氨酸残基上。结构生物学研究,特别是近年来的冷冻电镜(Cryo-EM)技术,为我们描绘了这一过程的原子级蓝图:Wnt蛋白的一段保守发夹结构像一把钥匙插入PORCN的催化腔体,而底物棕榈油酰CoA则从另一侧进入。催化位点附近的关键组氨酸残基随后触发酰基转移,完成对Wnt蛋白的“激活之吻”。这个脂质“尾巴”不仅是Wnt生物活性的关键,也使其具有高度疏水性,决定了其后续的运输方式。由于PORCN是所有经典和非经典Wnt信号激活的共同上游,它自然成为了癌症治疗中极具吸引力的药物靶点。PORCN抑制剂(如LGK974)通过竞争性占据棕榈油酰CoA的结合位点,能从源头上“关闭”所有Wnt信号的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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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脂质化的Wnt 蛋白无法自由穿行于水相的细胞环境中,它们需要一个“专职司机”——多重跨膜蛋白 Wntless (WLS) 。WLS在ER中结合脂化的Wnt,并将其护送至高尔基体,最终转运到细胞膜进行分泌。分子伴侣 Calreticulin 在此过程中扮演了“交接员”的角色,促进Wnt从PORCN到WLS的转移。有趣的是,Wnt信号的强度与其分泌量并非简单的线性关系。研究表明,虽然PORCN和WLS共同表达能增加Wnt的分泌总量,但单独过表达WLS反而能 产生生物活性最强的Wnt信号。这暗示细胞内可能存在一个最佳的“Wnt-脂质化-WLS”化学计量比,以确保Wnt以最易于受体识别的构象被释放,而非仅仅追求分泌量的最大化。

    Wnt信号的传播范围和持续时间受到细胞外多种分泌型拮抗剂的严密调控,它们共同构成了一道道“防火墙”,塑造着组织中精密的Wnt信号梯度。

    • Dickkopf (DKK)家族:DKK蛋白通过直接结合Wnt共受体LRP5/6,阻止Wnt-FZD-LRP6三元复合物的形成,从而特异性地抑制经典Wnt通路。 • Secreted Frizzled-Related Proteins (SFRPs):SFRPs的结构像一个“诱饵”版的FZD受体,它们能直接结合并 sequester(隔离)Wnt配体,阻止其与细胞表面的真正受体结合。 • Wnt Inhibitory Factor-1 (WIF-1):WIF-1同样能直接结合Wnt配体。 • Notum:这是一种分泌型的去酰基酶,它能像一把“剪刀”一样,剪掉Wnt蛋白上的脂质尾巴,使其彻底失活。Notum的存在极大地限制了Wnt信号的作用距离,是维持信号梯度稳定性的关键。

    Wnt信号从细胞外到细胞内的传递,依赖于细胞膜上受体与共受体的精确协作。经典Wnt信号通过同时结合七次跨膜的Frizzled (FZD)家族受体和单次跨膜的LRP5/6共受体来启动。近年来的Cryo-EM结构解析,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揭示了这个三元复合物的组装细节。研究发现,Wnt配体像一个“双面胶”,其N端和C端分别与FZD的胞外半胱氨酸富集域(CRD)和LRP6的胞外E1-E2结构域结合,形成一种“串联锚定”的模式。这种结构不仅解释了Wnt如何桥接FZD和LRP6,也为不同Wnt配体对受体的选择性提供了结构基础。这些原子级的结构蓝图,为设计具有更高特异性的“工程化”Wnt激动剂或拮抗剂提供了可能,有望在再生医学领域实现对细胞命运的精准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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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肠道等需要持续高强度Wnt信号以维持干细胞自我更新的组织中,仅仅有Wnt配体是不够的。此时,一类名为R-Spondin (RSPO)的分泌型蛋白扮演了强大的“信号放大器”角色。RSPO通过结合其自身的受体LGR4/5/6,启动一套独特的信号放大机制。细胞膜上存在两种E3泛素连接酶ZNRF3 和 RNF43,它们的功能是不断地泛素化并降解膜上的FZD受体,从而对Wnt信号构成负反馈。RSPO-LGR复合物的作用,就是像“手铐”一样,将ZNRF3/RNF43捕获并拉向溶酶体降解。清除了这些“受体杀手”后,膜上的FZD受体得以大量积累,使得细胞对Wnt信号的敏感度急剧升高。这一机制对于维持肠道干细胞的生存至关重要,同时也解释了为何RSPO基因的融合突变是某些结直肠癌的强力驱动因素。

    经典Wnt通路的核心,在于对转录共激活因子β-catenin稳定性的精准调控。一个被称为“毁灭复合体”(Destruction Complex, DC)的分子机器,在其中扮演了决定性的“生死判官”角色。在没有Wnt信号时,DC持续地捕获并降解新合成的β-catenin。这个复合体的核心由两个支架蛋白Axin 和 APC(腺瘤性结肠息肉病的致病基因产物)构成,它们高效地将两个关键激酶——酪蛋白激酶1α (CK1α)和糖原合成酶激酶3β (GSK3β)——与底物β-catenin聚集在一起。降解过程始于一个严格有序的“磷酸化瀑布”:首先,CK1α对β-catenin的Ser45位点进行“启动”磷酸化;随后,GSK3β识别这个磷酸化位点,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对下游的Thr41、Ser37和Ser33位点进行连续磷酸化。被多重磷酸化的β-catenin暴露出一个能被E3泛素连接酶β-TrCP识别的“降解信号”,最终被26S蛋白酶体彻底摧毁。

    当Wnt信号激活FZD-LRP6复合物后,胞质中的Dishevelled (Dvl)蛋白被招募至膜上,并通过某种尚不完全清楚的机制(可能涉及Dvl的多聚化和相分离),促使LRP6的胞内段被GSK3β和CK1α磷酸化。磷酸化的LRP6尾巴变成了一个高效的“停泊位点”,将毁灭复合体的核心组分Axin“钓”到细胞膜上。这一空间上的重定位,或者说“隔离”,使得毁灭复合体无法接触并磷酸化胞质中的β-catenin,从而导致β-catenin逃逸降解,在胞质中稳定积累,并最终进入细胞核。

    对毁灭复合体动力学的深入研究揭示了一个更为深刻的调控法则。在复合体内部,GSK3β和Axin之间存在一个正反馈回路,这赋予了β-catenin降解系统一种被称为“双稳态”(Bistability)的非线性特性。这意味着系统只存在两种稳定的状态:Wnt-OFF(β-catenin几乎为零)和Wnt-ON(β-catenin达到高水平饱和)。当Wnt信号强度跨过一个临界阈值时,系统会像一个拨动的开关一样,从OFF态“翻转”到ON态。这种“全或无”的开关特性,以及伴随的“迟滞现象”(信号记忆),确保了细胞在面对微弱或波动的Wnt信号时,不会做出模棱两可的反应,从而保证了胚胎发育和干细胞命运决定的鲁棒性和不可逆性。积累的β-catenin进入细胞核后,通过与TCF/LEF家族转录因子结合,执行其最终的转录调控功能。

    在Wnt-OFF状态,TCF/LEF与转录抑制因子Groucho/TLE结合,招募组蛋白去乙酰化酶(HDACs),使靶基因染色质处于关闭状态。当β-catenin进入细胞核后,它会竞争性地取代Groucho,并招募CBP/p300等组蛋白乙酰转移酶(HATs)和BAF染色质重塑复合体,打开染色质结构,启动包括MYC和CCND1在内的促增殖基因的表达。有趣的是,Wnt靶基因的启动子区域往往预先存在DNA低甲基化和某些活性组蛋白标记,这种表观遗传“预设”机制决定了哪些基因在特定细胞类型中能够对Wnt信号做出响应。

    近年来最令人兴奋的发现之一是,Wnt信号通路能够直接重塑细胞核内的三维基因组结构。研究表明,Wnt信号激活后,基因组架构蛋白CTCF的结合模式会发生大规模重排,形成一系列被称为“Wnt下的CTCF重新分布”(CTCF Redistributions Under Wnt, RUW)的新结合位点。这些位点惊人地同时富集了CTCF、TCF/LEF和β-catenin。这意味着β-catenin不仅仅是招募转录机器,它还与CTCF协同,充当了“染色质环路工程师”的角色。通过建立Wnt依赖的染色质环路,该通路能够将远端的增强子与靶基因的启动子在三维空间上拉近,实现对基因表达的远程、高效调控。这一发现将Wnt信号的调控机制从一维的DNA序列提升到了三维的基因组空间组织层面。

    Wnt信号网络从不孤立存在,它与细胞内其他核心通路之间存在着广泛而复杂的“对话”。

    • 内源性负反馈:Wnt通路自身编码了负反馈调节器。其靶基因Axin2的产物是毁灭复合体的组分之一,其表达上调会反馈性地增强β-catenin的降解,从而形成一个经典的负反馈回路,限制Wnt信号的持续时间。 • 与Hippo通路的拮抗:调控器官大小的Hippo通路,是Wnt信号的关键拮抗者。Hippo通路的效应分子YAP/TAZ在被磷酸化后,能在细胞质中直接结合β-catenin,通过空间隔离阻止其进入细胞核。这种不依赖毁灭复合体的“核准入”控制,为细胞增殖提供了另一道重要的“刹车”。 • 与其他通路的广泛交织:Wnt信号与Notch 、 Hedgehog 、 TGF-β/BMP 以及 PI3K/AKT等通路在干细胞微环境、胚胎发育和癌症进展中都存在着复杂的协同或拮抗关系,共同构成了一个庞大、动态的信号整合网络。

    鉴于Wnt信号网络的极端复杂性,传统单靶点的研究方法已难以揭示其全貌。高通量、系统性的分析工具,RayBiotech公司开发的抗体芯片,为解构这一网络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遇。

    一、H uma n Wnt Pathway Screening Array,人Wnt信号通路筛选芯片,货号: AAH-BLG-WNT-4 ,可同 时检测123个人Wnt信号通路上的关键蛋白的相对表达水平,适用于血清,血浆,细胞上清及细胞裂解液或组织裂解液等多种液体样品,123个蛋白磷酸化位点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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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Human PI3K-Akt Signaling Pathway Array,人PI3K-Akt信号通路芯片,货号:AAH-BLG-AKT,能让我们系统性地观察Wnt信号激活后,整个PI3K/Akt通路中307个蛋白的表达变化,从而发现Wnt调控该通路的全新靶点,适用于血清,血浆,细胞上清,细胞裂解液或组织裂解液等多种液体样品,307个关键蛋白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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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Human Phosphorylation Pathway Profiling Array,人磷酸化信号通路聚合芯片,货号:AAH-PPP-1,一次检测5条信号通路MAPK,AKT,JAK/STAT,NFκB及TGFβ中55个关键蛋白的磷酸化水平,实现对特定研究问题的“一站式”高通量分析。适合多种液体样品,强烈建议利用组织裂解液或者细胞裂解液进行检测。55个关键蛋白位点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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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Human Hippo Pathway Screening Array,人Hippo信号通路筛选信息,货号: AAH-BLG-HIP-4,半定量检测人Hippo信号通路上118个关键蛋白的相对表达情况,适用于血清,血浆,细胞上清或组织裂解液或者细胞裂解液等多种液体样品,118个关键蛋白因子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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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Human Pathway Explorer Phosphorylation Antibody Array,人磷酸化信号通路筛选芯片,货号:AAH-PEX-G1,可同时检测393个人信号通路上的关键蛋白的磷酸化水平,是研究Wnt与PI3K/AKT/mTOR、MAPK等激酶通路交叉对话的利器。通过比较Wnt3a处理前后磷酸化谱的差异,可以快速鉴定出关键的交叉调控节点,适用于多种液体样品,强烈建议使用细胞裂解液样品进行检测。393个蛋白磷酸化位点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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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望未来,对Wnt信号通路的治疗干预,正从广谱抑制剂向更精准的策略演进。例如,基于Cryo-EM结构的“工程化”Wnt配体或抗体,有望实现对特定组织、特定受体亚型的精准调控,从而在靶向肿瘤的同时,最大限度地减少对正常干细胞的损伤。此外,鉴于Wnt与Hippo、免疫等通路的紧密交织,开发靶向通路交叉节点的联合疗法,将是未来精准肿瘤治疗的重要方向。总之,Wnt信号通路是一个从配体修饰、受体组装、胞质信号双稳态开关,到核内转录和三维基因组重塑,处处充满精妙调控的艺术品。持续解构这一网络的奥秘,必将为我们理解生命、治愈疾病带来无尽的启示。

    本文主要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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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肝脏类器官(liver organoids)+粒细胞/单核细胞分离:探秘全血体外系统的机制创新r-ACLF/ALF及多因子检测

    > 由 iHLCs 分泌的甲胎蛋白(AFP)在 UTOpiA 疗法治疗肝衰竭(ACLF)的过程中起到了保护肝脏、减轻损伤的重要作用,是该疗法产生治疗效果的关键机制之一。

    文献标题 :Reversal of ACLF and ALF using whole blood extracorporeal system combining HLA-depleted liver organoids with granulocyte-monocyte apheresis

    杂志 :Journal of Hepatology

    影响因子 :33.2

    第一作者 :Hitomi Yamaguchi

    通讯作者 :Takanori Takebe

    作者单位 :Tokyo Institute of Science、Osaka University、Hokkaido Univ.、Kanzo Biomedicines、Cincinnati Children’s 等

    文献所用芯片 :Rat Cytokine Array,一次筛选检测48个关键的大鼠因子靶标

    文献介绍 :急慢性肝衰竭(ACLF)是一种高致死率的严重疾病,特点是肝硬化急性失代偿并伴多器官衰竭,主要由全身性炎症反应(SIRS)引起,目前治疗手段有限(如肝移植受限于供体),预后极差。现有疗法,如粒细胞和单核/巨噬细胞清除术(GMA)虽能减轻炎症但缺乏肝代谢支持,而生物人工肝(BAL)虽旨在支持肝功能,却面临功能细胞来源不足、免疫排斥及未能直接缓解全身炎症等挑战。为此,我们开发了一种新型体外循环系统——UTOpiA,它结合了我们前期构建的、具有高功能性和免疫兼容性优化的iPSC源肝样细胞(iHLC)类器官与GMA技术,旨在通过双重作用(肝功能支持和炎症控制)显著改善ACLF及急性肝衰竭(ALF)的肝功能、抑制炎症并促进肝再生,从而提高患者生存率,以应对这一未满足的重大医疗需求。

    实验结果

    一、鉴于急慢性肝衰竭(ACLF)治疗对快速可用的肝支持需求,本研究选用经基因编辑敲除HLA-A、HLA-B和CIITA(三重敲除,TKO)的人诱导多能干细胞(iPSC)系,以期开发具有免疫兼容性的肝样细胞(iHLCs)。我们成功将TKO iPSC分化为形态与功能均与野生型(WT)iHLCs相似的iHLCs,并确认了其表面HLA抗原的缺失。这些TKO iHLCs不仅表达肝细胞特异性标志物,具备顶底极性,能进行胆汁酸摄取和药物代谢,且其肝脏谱系基因、转运蛋白和尿素循环相关基因的表达水平与原代人肝细胞(PHHs)相当甚至更高。虽然尿素生成量略低于PHHs但远超HepG2细胞,且白蛋白分泌、胆红素摄取和葡萄糖分泌功能与WT iHLCs及PHHs接近。这些结果共同证实,通过基因编辑获得的TKO iHLCs成功分化并保留了关键肝细胞功能,为开发“通用型”生物人工肝UTOpiA系统奠定了细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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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为应对急慢性肝衰竭(ACLF)的挑战,本研究构建并验证了名为UTOpiA的新型体外循环生物人工肝系统。该系统通过将免疫兼容性优化的iPSC源肝样细胞(iHLCs)微囊化,以实现与全血直接接触,并创新性地将其与粒细胞和单核/巨噬细胞清除术(GMA)柱串联连接,且GMA置于iHLC上游,以提供对iHLCs的细胞保护。在胆管结扎(BDL)诱导的脓毒症相关ACLF大鼠模型中,UTOpiA系统表现出卓越的治疗效果:它显著提高了大鼠的生存率(88.9%),远优于仅使用iHLC或GMA的单一疗法以及HepG2细胞疗法。此外,UTOpiA显著改善了肝功能(降低AST、ALT、血氨和胆红素)、减轻了肾损伤(降低肌酐),并逆转了肝性脑病症状。这些关键发现证实,UTOpiA通过结合肝功能支持与全身炎症控制,有效缓解了急性肝损伤和随后的多器官衰竭,为ACLF治疗提供了突破性的双重支持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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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在ACLF大鼠模型中,UTOpiA治疗显著逆转了肝组织学损伤,包括减少肝细胞坏死、肝内炎症和出血,并降低了髓过氧化物酶(MPO)阳性中性粒细胞的肝脏浸润。分子层面分析显示,UTOpiA下调了多种促炎细胞因子(如IL-1α、IL-6、TNF-α)和趋化因子,并通过RNA测序发现,UTOpiA显著逆转了ACLF相关的基因表达谱,抑制了与中性粒细胞激活、迁移和趋化相关的通路,从而减轻了肝细胞凋亡,表明其通过抑制中性粒细胞募集发挥肝保护作用。此外,在D-半乳糖胺(D-Gal)诱导的ALF模型中,UTOpiA也显著提高了生存率,改善了肝功能指标,减少了肝损伤、中性粒细胞积累和细胞凋亡。这些结果一致证实,UTOpiA系统通过强大的抗炎作用,特别是抑制中性粒细胞介导的炎症反应,有效治疗了ACLF和ALF,促进了肝脏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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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通过对治疗后肝脏的RNA测序分析,我们发现UTOpiA显著上调了与氨基酸和脂肪酸代谢相关的基因,逆转了ACLF中这些基因的下调,并促进了脂肪酸氧化和ATP合成,同时抑制了糖酵解,这表明UTOpiA纠正了ACLF患者特有的线粒体功能障碍和氨基酸驱动代谢。进一步的转录因子活性推断显示,肝细胞核因子HNF1α和HNF4α在UTOpiA治疗组中被显著激活,其中HNF4α作为核心调节因子,其活性升高并使其在肝组织中的表达更为均匀。这表明,UTOpiA通过重塑HNF4α依赖的肝脏功能基因表达网络,成功恢复了ACLF中紊乱的肝脏代谢基因表达,从而促进了肝脏功能的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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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本研究发现UTOpiA系统能有效促进急慢性肝衰竭(ACLF)大鼠的肝脏再生。治疗后,我们观察到血浆中肝细胞生长因子(HGF)水平立即升高,HGF是肝再生的关键启动因子。在组织学层面,UTOpiA治疗组的肝细胞在坏死区周围显示出明显的恢复迹象,细胞密度增加,核染色致密。Ki67染色证实了UTOpiA组肝细胞增殖数量的显著增加,且这些增殖细胞表达HNF4α,表明是功能性肝细胞的再生。与此形成对比的是,对照组大鼠肝脏中细胞周期抑制蛋白p21阳性细胞大量累积,而UTOpiA治疗则显著减少了这些p21阳性细胞。这些数据共同强有力地证明,UTOpiA系统能够促进ACLF大鼠肝细胞的再生反应,这对于改善ACLF预后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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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研究人员通过基因敲除实验证明,由 iHLCs 分泌的甲胎蛋白(AFP)在 UTOpiA 疗法治疗肝衰竭(ACLF)的过程中起到了保护肝脏、减轻损伤的重要作用,是该疗法产生治疗效果的关键机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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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讨论 :文章探讨了一种名为 UTOpiA 的新型生物人工肝(BAL)系统,用于治疗死亡率极高的急性加慢性肝衰竭(ACLF)。该系统的核心优势在于其创新的双重作用机制: 控制炎症:系统前端的颗粒吸附(GMA)柱能有效清除血液中被激活的免疫细胞,显著降低导致多器官衰竭的全身性炎症风暴,并保护下游的肝细胞。 提供肝功能支持:系统后端的肝样细胞(iHLC)柱能模拟真实肝脏,执行关键的代谢和合成功能,帮助恢复患者自身的肝功能。 为了解决异体细胞移植带来的免疫排斥问题,研究人员利用 CRISPR 基因编辑技术创造了一种低免疫原性的“通用型”iHLCs。他们选择性地敲除了最易引起排斥反应的HLA基因(HLA-A和HLA-B),同时保留了能够抑制自然杀伤细胞(NK细胞)攻击的基因(HLA-C),这为实现“现货型”细胞疗法铺平了道路。 研究还发现,这些iHLCs分泌的甲胎蛋白(AFP)在治疗中扮演了关键角色,它能够抑制肝细胞损伤、促进再生并可能参与免疫调节。与以往失败的生物人工肝技术(如ELAD系统)相比,UTOpiA在动物模型中展现出更强的疗效,并以更少的细胞数量实现了更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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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献标题 :In Vivo CRISPR Screens Identify E3 Ligase Cop1 as a Modulator of Macrophage Infiltration and Cancer Immunotherapy Target

    杂志名称 :Cell

    影响因子 :42.5

    第一作者 :Xiaoqing Wang

    通讯作者 :X Shirley Liu

    作者单位 :Department of Medical Oncology, Dana-Farber Cancer Institute

    文章所用抗体芯片 :Mouse Cytokine Array C1000 :AAM-CYT-1000,一次检测96个小鼠的常见细胞因子

    文章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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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验结果

    一、研究人员首先构建了一个名为MusCK的鼠源慢病毒CRISPR-Cas9基因敲除文库,该文库经验证后被导入到小鼠的三阴性乳腺癌(TNBC)细胞系4T1中。随后,这些经过基因编辑的癌细胞被植入到三种不同免疫背景的小鼠体内(免疫缺陷、免疫健全以及经过疫苗接种的免疫健全小鼠)进行生长。通过对比分析不同小鼠体内肿瘤细胞中导向RNA(sgRNA)的丰度变化,研究人员得以筛选出促进癌细胞逃避免疫系统攻击的基因。研究发现,除了已知的免疫抑制基因如Cd274 (PD-L1)和一些DNA修复通路的关键基因外,干扰素γ(IFNγ)信号通路中的关键基因(如Jak1, Jak2, Stat1)的缺失反而会增强免疫系统对肿瘤的杀伤作用。这一结果与先前在其他肿瘤模型中的发现有所不同,但与IFNγ在某些癌症中促进免疫逃逸的作用一致。研究人员推测,肿瘤微环境中持续的IFNγ信号可能具有免疫抑制功能。最后,通过竞争性实验,他们进一步证实了在TNBC细胞中敲除Jak1或Stat1会削弱其在免疫健全小鼠体内的生长优势,从而验证了IFNγ信号通路在肿瘤免疫逃逸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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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研究人员为了进一步验证并提高体内CRISPR筛选的可靠性,构建了一个优化的基因文库(MusCK 2.0),并进行了第二轮筛选。他们将经过基因编辑的癌细胞植入到四组不同免疫背景的小鼠中,其中包括一组同时接受了抗PD-1免疫治疗的小鼠。结果再次验证了之前的发现,即敲除免疫逃逸相关基因(如PD-L1)和干扰素γ(IFNγ)信号通路基因会抑制肿瘤生长。在两轮筛选中,一个名为Cop1的E3泛素连接酶基因,在免疫健全小鼠体内的肿瘤中始终是缺失最显著的基因。进一步的实验证实,在体外培养时,敲除Cop1对癌细胞的生存没有影响;但在小鼠体内,敲除Cop1能显著减缓三阴性乳腺癌(TNBC)和结直肠癌肿瘤的生长,并延长小鼠的存活时间。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在结直肠癌模型中,敲除Cop1基因再结合抗PD-1免疫疗法,能够完全清除肿瘤,使小鼠存活率达到100%。这表明,抑制Cop1的功能不仅能增强抗肿瘤免疫反应,还可能作为一种有效的策略来提高癌症免疫疗法的效果,且这种机制可能适用于多种类型的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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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研究人员通过基因表达分析(RNA-seq)发现,在三阴性乳腺癌(TNBC)细胞中敲除Cop1基因,会显著下调一系列与免疫相关的通路,特别是那些负责招募和激活巨噬细胞的多种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如Ccl2, Ccl5等)。这一分子层面的变化直接导致了在小鼠体内的Cop1基因敲除肿瘤中,巨噬细胞的浸润数量显著减少,而其他免疫细胞(如CD8+ T细胞)的数量则没有明显变化。更精细的单细胞测序分析进一步揭示,Cop1的缺失不仅减少了巨噬细胞的总量,还改变了其内部组成:促肿瘤的M2型巨噬细胞减少,而抗肿瘤的M1型巨噬细胞增多。综合来看,在肿瘤细胞中,Cop1通过调控多种趋化因子的分泌来促进巨噬细胞向肿瘤微环境的聚集。因此,抑制Cop1的功能可以有效减少肿瘤内的巨噬细胞浸润,特别是抑制了那些帮助肿瘤生长的M2型巨噬细胞,从而减缓了肿瘤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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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为了找出E3泛素连接酶Cop1在细胞内降解的具体蛋白质底物,研究人员综合运用了多种高通量分析方法。首先,他们通过对基因表达数据(RNA-seq)的计算分析和对染色质开放性(ATAC-seq)的检测,初步锁定AP-1和CEBP这两个转录因子家族是潜在的调控者。接着,利用蛋白质组学(质谱分析)技术直接检测蛋白质水平的变化,并结合蛋白酶体抑制剂处理,他们最终确定了CEBP家族中的C/ebpδ是Cop1的一个特异性底物。最关键的是,在一项“拯救”实验中,他们发现同时敲除Cop1和C/ebpδ,可以完全逆转单独敲除Cop1所带来的肿瘤生长抑制效果。这一系列证据有力地证明了,在肿瘤细胞中,C/ebpδ是Cop1的关键下游靶点。当Cop1功能丧失时,C/ebpδ会因无法被降解而积累起来,正是这种积累最终导致了肿瘤生长的减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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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通过分子生物学实验(ChIP-seq),研究人员证实当Cop1基因被敲除后,其底物C/ebpδ蛋白会因无法被降解而大量积累。这些积累的C/ebpδ会结合到DNA上,并扮演转录抑制因子的角色,专门抑制一系列负责吸引巨噬细胞的关键趋化因子基因(如Ccl2和Ccl7)的表达。反向实验也证明,敲除C/ebpδ本身会使这些趋化因子的表达量上升。其次,为了验证这一机制在人类癌症中的临床相关性,研究人员分析了公共肿瘤数据库(TCGA)。分析结果显示,在多种人类癌症中,COP1的高表达与促肿瘤的M2型巨噬细胞浸润显著正相关,而CEBPD(C/ebpδ的人类同源基因)的表达则与之负相关。更重要的是,在多种癌症中,低的COP1表达水平与患者更好的生存预后相关。这些结果揭示了一个完整的调控链:Cop1通过降解C/ebpδ来维持巨噬细胞趋化因子的表达,而C/ebpδ则是一个抑制这些趋化因子的“刹-车”;这一机制在人类癌症中同样存在,并与肿瘤的免疫微环境和病人的生存率密切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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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研究人员首先通过生物信息学预测发现,C/ebpδ本身可能不是Cop1的直接底物,这表明可能存在一个中间“桥梁”蛋白。通过一系列实验,他们最终锁定并证实了一个名为Trib2的蛋白正是这个关键的“桥梁”或“衔接蛋白”。实验证据表明:在细胞内,Cop1、Trib2和C/ebpδ这三个蛋白能够相互结合,形成一个复合物。敲除Cop1会导致Trib2和C/ebpδ的蛋白水平都显著升高,而它们的信使RNA(mRNA)水平不变,证明Cop1是在蛋白质层面调控它们的降解。通过使用蛋白酶体抑制剂,研究证实了Cop1是通过蛋白酶体途径来降解C/ebpδ的。当研究人员敲除“桥梁”蛋白Trib2后,Cop1与C/ebpδ之间的相互作用被破坏,导致C/ebpδ蛋白无法被降解而积累起来。该研究揭示了一个精确的调控模型:在癌细胞中,Cop1并非直接作用于C/ebpδ,而是通过与衔接蛋白Trib2结合,再由Trib2招募C/ebpδ,从而将C/ebpδ标记上泛素并引导其被蛋白酶体降解。这个机制的阐明,为理解如何通过抑制Cop1来稳定C/ebpδ、进而增强肿瘤免疫治疗效果提供了清晰的分子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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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讨论 :该研究通过大规模CRISPR基因筛选,发现了一个全新的调控肿瘤免疫微环境的信号通路:Cop1-Trib2-C/ebpδ轴。具体来说,在三阴性乳腺癌(TNBC)细胞中,E3泛素连接酶Cop1会通过一个名为Trib2的衔接蛋白,来降解转录因子C/ebpδ。而C/ebpδ本身的功能是抑制癌细胞释放吸引巨噬细胞的趋化因子。因此,抑制Cop1的功能会导致C/ebpδ蛋白稳定积累,进而减少肿瘤内巨噬细胞的浸润,最终使肿瘤对PD-1免疫疗法更敏感,并提高小鼠模型的存活率。这一机制在多种人类癌症的临床数据中也得到了印证。研究意外发现,在乳腺癌中抑制IFNγ信号通路的关键基因(如Jak1, Stat1)反而能增强免疫治疗效果。这挑战了传统上认为IFNγ信号总是促进抗肿瘤免疫的观点,并提出其作用可能依赖于肿瘤类型、信号强度和持续时间。尽管Cop1在体外对癌细胞生长影响不大,但它在体内主要通过重塑肿瘤免疫微环境(特别是调控巨噬细胞)来促进肿瘤进展。这使其成为一个极具潜力的免疫治疗新靶点。Cop1调控的细胞因子可能还影响除巨噬细胞外的其他免疫细胞。同时,Cop1在免疫细胞和正常组织中也有表达,因此未来开发Cop1抑制剂时需考虑其全身性影响。此外,AP-1等其他转录因子家族可能也参与其中,需要进一步研究。该研究彰显了体内CRISPR筛选这一前沿技术在发现肿瘤细胞内在的、能够调控免疫微环境的关键基因方面的巨大威力,为开发新型免疫疗法提供了重要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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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PI3K-Akt Signaling Path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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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AMPK Signaling Path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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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HIF1-alpha Signaling Path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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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ErbB Signaling Path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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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IGF Signaling Path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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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Hedgehog Signaling Path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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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JAK-STAT Signaling Path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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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Notch Signaling Path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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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MAPK Signaling Path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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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Wnt Signaling Path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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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p53 Signaling Path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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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mTOR Signaling Path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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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TGF-Beta Signaling Path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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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otch信号通路(Notch Signaling Pathway)研究,看这一篇就够啦!

    > 在多细胞生物复杂而有序的生命画卷中,细胞间的精准通讯是发育、稳态维持和组织修复的基石。Notch信号通路,作为一个在进化上高度保守的细胞间直接接触依赖性信号系统,正是这一通讯网络中的关键枢纽。

    在多细胞生物复杂而有序的生命画卷中,细胞间的精准通讯是发育、稳态维持和组织修复的基石。Notch信号通路,作为一个在进化上高度保守的细胞间直接接触依赖性信号系统,正是这一通讯网络中的关键枢纽。它如同一个精密的“分子开关”,通过调控邻近细胞间的相互作用,深刻影响着细胞的命运抉择、增殖、分化、凋亡以及干细胞的自我更新与分化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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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Notch信号通路:细胞间通讯的“分子开关”

    Notch信号通路的激活依赖于信号发送细胞和信号接收细胞之间的直接物理接触。核心组件: Notch受体:哺乳动物中存在四种Notch受体(Notch1, Notch2, Notch3, Notch4),它们是单次跨膜的糖蛋白。这些受体在合成后会经过酶切加工,以非共价键连接的异二聚体形式存在于细胞膜上。

    Notch配体: 配体属于DSL(Delta/Serrate/Lag-2)家族,在哺乳动物中主要包括Jagged1, Jagged2, Delta-like1 (Dll1), Dll3, 和 Dll4。这些配体同样是表达在信号发送细胞表面的跨膜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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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典激活途径(Canonical Pathway):配体-受体结合: 信号发送细胞表面的配体与信号接收细胞表面的Notch受体结合,启动信号通路。

    第一次切割(S2切割): 配体结合诱导Notch受体构象改变,使其被ADAM家族金属蛋白酶在胞外近膜区进行第一次切割,释放胞外结构域。

    第二次切割(S3切割): S2切割产生的膜结合残端随后被γ-分泌酶复合物在跨膜区内进行第二次切割。

    NICD释放与核转位: S3切割释放Notch受体的胞内结构域(Notch Intracellular Domain, NICD)。NICD迅速易位进入细胞核。

    转录复合物形成与靶基因激活: 在细胞核内,NICD与DNA结合蛋白CSL(RBP-Jκ)以及辅激活因子MAML家族蛋白形成一个转录激活复合物。该复合物结合到靶基因启动子区域,激活下游基因(如Hes和Hey家族基因)的转录,从而执行特定的细胞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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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Notch的多重角色:从胚胎发育到成体稳态

    Notch信号通路在多细胞生物的整个生命周期中都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其功能具有显著的细胞类型和组织环境依赖性。 细胞命运决定: Notch信号是决定细胞分化方向的关键机制,尤其在二元细胞命运抉择中,如神经元与胶质细胞的分化、动脉与静脉内皮细胞的区分等。

    细胞增殖与分化调控: Notch信号能够调控细胞的增殖速率和分化时序,确保组织和器官的正确发育与大小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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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细胞维持与调控: 在多种组织的成体干细胞微环境中,Notch信号对于维持干细胞的自我更新能力和控制其向特定谱系分化至关重要,例如在造血干细胞、神经干细胞和肠道干细胞中。

    组织模式形成与形态发生: 通过侧向抑制和边界形成等机制,Notch信号参与塑造复杂的组织结构和器官形态。例如,在血管生成过程中,Notch信号调控血管分支的密度和顶端细胞/柄细胞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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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失衡的信号:Notch与人类疾病

    Notch信号通路的失调与多种人类疾病的发生发展密切相关,其作用可以是致癌的,也可以是抑癌的,具体取决于细胞类型和疾病背景。

    癌症:T细胞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T-ALL):超过半数的T-ALL病例中存在Notch1的激活型突变。

    实体瘤: Notch信号在多种实体瘤中也显示出复杂的作用,如在某些乳腺癌、肺癌中促进肿瘤生长和转移,而在某些皮肤癌或肝癌中可能发挥抑癌作用。

    发育性疾病:Alagille综合征:由JAGGED1或NOTCH2基因突变导致,表现为肝、心、骨骼、眼和面部等多系统异常。 ** **

    CADASIL综合征: 由NOTCH3基因特定类型的突变引起,导致进行性脑血管病变。 ** **

    免疫系统疾病: Notch信号参与调控T细胞分化、B细胞功能以及先天免疫细胞的活性,其异常与自身免疫病和炎症性疾病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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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tch信号通路的复杂性使得仅依赖传统低通量方法(比如western blot、ELISA等)研究Notch通路,很容易陷入“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困境,难以系统性地理解其在特定生理或病理过程中的整体作用和调控机制。为应对Notch信号通路的复杂性,高通量、系统性的研究工具显得尤为重要。RayBiotech致力于为生命科学研究者提供前沿的蛋白质组学分析工具,助力科研工作者的研究难题。 一、人 JAK/STAT 信号通路磷酸化抗体芯片:Human JAK/STAT Pathway Phosphorylation Array C1(产品货号:AAH-JAKSTAT-1),一次检测人JAK/STAT信号通路中的12个关键的磷酸化位点,12个关键靶标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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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款磷酸化通路芯片有助于科研工作者快速从整体上探索信号通路件的Crosstalk: Notch信号的调控和效应常涉及其他通路的激活,如PI3K-AKT、MAPK等。RayBiotech的多通路磷酸化芯片能够一次性检测数十个关键信号蛋白的磷酸化水平,帮助研究者系统性地分析Notch通路与其他通路的相互作用。

    二、人细胞因子抗体芯片:Human Cytokine Array C11(产品货号:AAH-CYT-11),一次筛选检测人37个关键的因子靶标,37个靶标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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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tch信号通路调控多种细胞因子的表达,进而影响炎症、免疫应答和肿瘤微环境。高通量细胞因子芯片可以全面检测样本中多种细胞因子的表达变化,为评估Notch通路的功能效应提供有力参考。

    三、小鼠 JAK/STAT 信号通路磷酸化抗体芯片:Mouse JAK/STAT Pathway Phosphorylation Array C1(货号:AAM-JAKSTAT-1),一次检测小鼠 JAK/STAT信号通路中的12个关键的磷酸化位点,12个关键靶标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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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定制化抗体芯片服务:如果您的研究聚焦于Notch通路本身的核心组分或特定调控分子的表达变化,RayBiotech可提供定制化的抗体芯片服务,根据您的需求设计并制备特异性芯片,实现精准高效的检测。

    尽管对Notch信号通路的认知已取得巨大进展,但其科学研究仍面临诸多挑战。首先,高度的背景依赖性: Notch信号的最终生物学效应强烈依赖于细胞类型、发育阶段以及微环境信号。其次,复杂的调控机制: Notch信号受到多层面精细调控,包括配体和受体的内吞与再循环、翻译后修饰(如糖基化、泛素化)、以及与其他信号通路的交互作用。而且,该信号通路与其它通路的Crosstalk: Notch信号与Wnt、Hedgehog、TGF-β、NF-κB、PI3K-AKT等众多重要信号通路存在广泛而复杂的串扰,共同编织成精密的细胞调控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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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广大科研工作者对Notch信号通路的研究持续活跃,当前的热点方向包括以下几个部分。首先,最热点的领域是靶向Notch信号治疗癌症: 开发新型、高特异性的Notch通路抑制剂,并探索其与其它疗法的联合应用策略。其次,Notch在肿瘤免疫微环境中的作用: 深入研究Notch信号如何调控肿瘤细胞与免疫细胞的相互作用,为肿瘤免疫治疗提供新思路。另外,非经典Notch信号通路: 探索不依赖CSL/RBP-Jκ的非经典Notch信号转导途径及其生物学意义。最后,Notch信号的动态调控与组织工程: 利用对Notch信号时空调控的理解,指导干细胞分化和组织再生,应用于再生医学和组织工程领域。

    Notch信号通路作为进化上高度保守的细胞通讯系统,其在生命活动中的核心地位和与疾病的紧密联系,使其成为生命科学领域持久的研究热点。RayBiotech的高通量抗体芯片,随着其通量不断增加(目前最高通量是检测8000个人细胞因子),希望能对Notch信号通路的研究贡献新的思路和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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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GFb信号通路研究,看这一篇就够啦

    TGFb信号通路/TGFbeta信号通路(TGFβ Signaling Pathway)研究,看这一篇就够啦

    TGFb信号通路/TGFbeta信号通路(TGFβ Signaling Pathway)研究,看这一篇就够啦

    > 在细胞的微观世界里,存在着一个复杂而精密的“分子司令部”——TGF-β信号通路。TGF-β家族包含30多种成员,如TGF-β1、2、3,以及BMPs、Activins等。本文主要参考文献列表如下。

    在细胞的微观世界里,存在着一个复杂而精密的“分子司令部”—— TGF-β信号通路 。它像一位多才多艺的指挥家,精准地将细胞外的信号传递到细胞核内,进而调控基因表达,决定细胞的“命运”。TGF-β家族包含30多种成员,如TGF-β1、2、3,以及BMPs、Activins等。它们通常以二聚体形式,通过细胞表面的 异源四聚体受体复合物 传递信号。这个复合物由两种I型受体和两种II型受体构成,其中II型受体是信号启动的关键。当配体结合后,II型受体迅速磷酸化并激活I型受体,从而开启信号转导的“大门”。人类拥有7种I型受体和5种II型受体,它们不同的组合方式赋予了TGF-β信号的“上下文依赖性”,使其在不同细胞和环境下发挥独特作用。值得注意的是,TGF-β在分泌时是无活性的,需要被多种因素(如酸、整合素、蛋白酶等)激活后,才能释放出成熟的因子,真正触发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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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mad与非Smad:信号通路的“双轨制”:一旦I型受体被激活,它会磷酸化 Smad蛋白 ,这是TGF-β信号最经典的传递方式: Smad依赖性通路: TGF-β主要激活 Smad2/3 。这些磷酸化的Smad2/3会与 Smad4 结合,形成复合物,然后进入细胞核,协同转录因子调节靶基因表达,影响细胞增殖、分化、迁移和死亡等。 抑制性Smad (Smad6/7) 则负责负向调控,确保信号的精细平衡。

    非Smad通路: 除了Smad通路,TGF-β受体还能直接激活多种非Smad信号通路,例如: MAPK通路: 如ERK、p38和JNK,它们能与Smad通路协同或拮抗,进一步丰富TGF-β的信号输出。以及 Rho样GTP酶通路: 参与细胞骨架重塑和细胞迁移。还有著名的 PI3K/AKT通路: 影响细胞存活和生长。这些非Smad通路与Smad通路相互作用,共同构成了TGF-β信号的复杂调控网络。理解这种“双重调控”机制,对于揭示TGF-β信号多样性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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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GF-β最显著的特点是其“ 上下文依赖性 ”,这意味着它的最终效应绝非偶然,而是由多种因素共同决定:最重要的是 配体浓度与类型: 不同浓度的TGF-β或家族成员,其信号强度和持续时间各异。然后是 靶组织与发育阶段: 在胚胎发育和成人组织稳态中,同一信号在不同组织或阶段可能产生截然不同的生物学结果。其次是 细胞类型: TGF-β在正常细胞中通常抑制增殖,但在某些癌细胞中却可能促进增殖,这源于细胞固有的基因表达差异。另外, 与其他信号通路的交叉对话: TGF-β信号与其他重要通路(如RAS、Wnt、PI3K/AKT等)的复杂交叉对话,共同决定了最终的细胞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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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GF-β在生物体内扮演着“多面手”的角色,其精确调控是维持生理稳态的关键:首先是 胚胎发育与组织稳态: 调控细胞增殖、分化、死亡和迁移,参与形态发生、干细胞分化及多器官系统发育。其次是 细胞命运精确调控: 通过调控细胞周期抑制剂(如p15、p21)和c-Myc,精准决定细胞的增殖、分化与凋亡。最后 免疫调节与伤口愈合: 维持免疫稳态和耐受,抑制免疫细胞功能;在伤口愈合中促进细胞运动和EM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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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一旦TGF-β信号失衡,其强大效应便可能转向病理方向,成为多种疾病的关键驱动力。最常见的便是 癌症:从抑癌到促癌的复杂转变 。在早期肿瘤发生阶段,TGF-β是肿瘤抑制因子。但在晚期肿瘤微环境(TME)中,癌细胞获得抵抗,TGF-β转变为肿瘤促进因子,通过 上皮-间充质转化(EMT) 、 免疫抑制 、 血管生成 和 基质重塑 等机制,促进肿瘤进展和转移。其次是 纤维化:器官功能障碍的核心介质 TGF-β是肝脏、肾脏、心脏、肺等多种器官纤维化发生的核心介质。它诱导肌成纤维细胞转分化,并促进细胞外基质(ECM)的过量产生和沉积,导致组织结构破坏和器官功能障碍。另外 TGF-β信号失调还与 结核病、心脏病、哮喘 等多种疾病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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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深入理解TGF-β信号通路及其复杂作用时,高效、全面的研究工具至关重要。RayBiotech抗体芯片提供了一个整体的、高通量解决方案,用于解析像TGF-β这样复杂的信号通路。通过同时测量单个样本中多个蛋白质的表达和磷酸化状态,该技术能够揭示TGF-β信号内部及其与其他通路之间错综复杂的交叉对话和动态调控,这对于理解TGF-β的多样化作用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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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Human TGF beta Pathway Phosphorylation Array C1(货号:AAH-TGFB-1),人TGF beta信号通路磷酸化芯片,一次检测8个关键蛋白的磷酸化位点,适用于多种液态样品,推荐使用细胞或者组织裂解液进行检测。8个磷酸化位点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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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Human/Mouse AKT Pathway Phosphorylation Array C1(货号:AAH-AKT-1),人/小鼠AKT信号通路磷酸化芯片,一次检测18个人/小鼠AKT信号通路中的关键的蛋白磷酸化位点,适用于多种液态样品,推荐使用细胞或者组织裂解液进行检测。18个磷酸化位点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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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Human Phosphorylation Pathway Profiling Array C55(货号:AAH-PPP-1),人磷酸化通路集成芯片,一次筛选5条重要信号通路MAPK,AKT,JAK/STAT,NFκB及 TGFβ中55个人关键蛋白的磷酸化位点,55个关键蛋白的磷酸化位点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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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对TGF-β信号通路分子机制的深入理解,其在疾病治疗中的巨大潜力正逐步显现。新的研究揭示了信号特异性的更深层决定因素,包括配体-受体结合方式、Smad蛋白特异性相互作用、信号持续时间,以及胆固醇、miRNAs、定量分析等对受体的调控。这些进步正推动更精确治疗的开发。鉴于TGF-β在晚期癌症和纤维化中的促病理功能,靶向TGF-β信号通路已成为吸引人的治疗策略。主要包括: 阻断TGF-β合成: 如反义寡核苷酸Trabedersen和ISTH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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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体/配体抑制: 配体捕获剂: 如M7824和SHR-1701等双功能融合蛋白,能同时靶向TGF-β和免疫检查点。 中和抗体: 直接结合并中和TGF-β配体。 小分子激酶抑制剂: 靶向TGF-β I型受体激酶(ALK5),如GFH018。 其他新兴方法: CAR-T细胞等。 TGF-β信号通路 作为生命活动中一个无处不在且多功能的调控大师,其精密的分子对话机制,以及“上下文依赖性”的特性,使其在生理过程中不可或缺。然而,一旦失衡,其强大的生物学效应便可能转向病理方向,成为多种重大疾病的关键驱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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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科学家们对TGF-β信号通路机制的持续深入理解,特别是对非Smad通路、交叉对话以及信号动态的定量分析,将直接推动更精准的治疗策略的开发。RayBiotech希望为广大科研工作者提供更多的高通量芯片,助力广大科学家的TGF-β信号通路科研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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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主要参考文献:

  • p53信号通路(p53 Signaling Pathway)研究,看这篇就够啦

    > p53蛋白,由TP53基因编码,因其在维持细胞健康和预防恶性转化中的关键作用,被广泛誉为“基因组的守护者”

    p53蛋白,由TP53基因编码,因其在维持细胞健康和预防恶性转化中的关键作用,被广泛誉为“基因组的守护者”(Guardian of the Genome) 。这一称号最早由Lane在1992年提出 ,并被后续大量研究反复引用和证实,突显了p53在生物学领域的核心地位。p53的主要生物学功能在于保护细胞DNA的完整性,确保遗传物质的稳定性和准确传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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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3在复杂的细胞应激反应网络中扮演着核心角色,能够接收多种多样的输入信号,并产生多样化的下游输出,以维持细胞稳态 。这种广泛的参与表明p53是一个多功能的蛋白质,其作用远超单一的DNA损伤响应。p53调控着多种细胞通路,涉及细胞存活、DNA修复、细胞凋亡(程序性细胞死亡)和细胞衰老等关键过程 。近年来,研究还揭示了p53在细胞代谢、自噬、铁死亡以及细胞迁移和侵袭等方面的作用 。这些发现表明,p53通过多维度调控细胞行为,确保细胞在面对各种压力时能够做出最有利于生存和避免癌变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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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多功能性揭示了细胞在面对压力时,需要一个“中央处理器”来协调多种响应,而p53正是这个处理器。它不仅仅是DNA损伤的响应者,更是细胞整体健康和命运的决策者。除了其肿瘤抑制功能,p53还在发育、衰老和细胞分化中发挥额外作用 。这进一步强调了其作为“守护者”的广度,不仅仅是针对肿瘤发生,更是维护整个生物体生命周期的稳态。p53通过协调这些看似不同的过程,形成一个复杂的网络,确保细胞在面临威胁时能够选择最佳的生存或死亡路径。这种网络化的调控能力是其有效抑制肿瘤发生的根本原因。当这个网络失衡,例如因p53突变而功能异常时,将导致多方面的细胞功能障碍,从而为癌症的发生发展创造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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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3蛋白的激活是对多种细胞应激信号的响应,包括癌基因激活、DNA损伤、复制应激、氧化应激和缺氧等 。这些应激信号会激活上游激酶,如共济失调毛细血管扩张症突变(ATM)激酶和Chk2激酶 。通过磷酸化等翻译后修饰(Post-Translational Modifications, PTMs),p53会经历快速的积累和活化,使其能够执行其细胞保护功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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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化的p53主要作为转录因子发挥作用,通过结合特定DNA序列(p53响应元件)来诱导或抑制下游靶基因的表达 。这些靶基因的转录调控决定了细胞对特定应激类型的响应,从而控制细胞的命运 。重要的下游基因包括: p21/WAF1: 这种细胞周期抑制剂主要介导G1期细胞周期阻滞,并参与G2/M期阻滞和细胞衰老 。 BAX: 作为一个促凋亡基因,BAX的激活是p53诱导细胞凋亡的关键参与者之一 。 GADD45: 该基因参与DNA修复和细胞周期阻滞过程 。 MDM2: MDM2作为p53的主要负调控因子,与p53形成一个负反馈环,共同调控p53的稳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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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3的活性和稳定性受到复杂的翻译后修饰(PTMs)的严格控制,包括磷酸化、泛素化等 。在非应激状态下,p53的水平通过E3泛素连接酶MDM2的泛素化作用保持在低水平,导致其被蛋白酶体降解 。然而,当细胞面临应激时,上游激酶(如ATM)会通过磷酸化MDM2,抑制其E3连接酶活性,从而导致p53的积累和稳定,使其能够迅速响应细胞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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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3的激活和调控机制体现了细胞响应压力的精妙性和多层次性。MDM2与p53之间的负反馈环(p53诱导MDM2表达,MDM2降解p53)是细胞避免p53过度激活导致不必要细胞死亡或衰老的重要机制。这种“刹车-油门”机制确保了p53在需要时迅速响应,在不需要时迅速关闭,避免了对正常细胞的损伤。翻译后修饰的复杂性不仅决定了p53的稳定性,也影响其与靶基因的结合特异性,从而精确调控细胞命运。理解这种精细调控机制也为癌症治疗提供了潜在靶点。例如,通过抑制MDM2活性来稳定野生型p53,是当前癌症治疗的一个重要方向 。此外,理解PTMs如何影响p53的构象和功能,对于开发能够恢复突变p53功能的药物也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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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3在细胞命运决定中扮演着多重角色,其功能并非相互独立,而是协同作用,形成一个强大的“防御体系”,以最大程度地保护细胞免受恶性转化。p53通过诱导细胞周期阻滞,为DNA损伤修复争取时间 。这一过程主要通过转录激活其关键下游靶基因p21/WAF1来实现 。p21是细胞周期蛋白依赖性激酶(CDK)的强效抑制剂,能够有效抑制G1期和G2/M期细胞周期进程 。通过阻止受损细胞进入S期或M期,p53为细胞提供了宝贵的修复机会,从而维持基因组的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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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p53信号通路的研究中,高通量、高灵敏度的检测工具至关重要。RayBiotech作为蛋白质阵列技术的供应商,提供了多种创新的研究工具,极大地促进了p53信号通路的研究。

    一、Human Apoptosis Array C1(人凋亡抗体芯片),货号:AAH-APO-1,一次检测人的43个凋亡生物标志物,包括Caspase 3,Caspase 8,bad,bax及bcl-2等,推荐检测样品为组织裂解液或者细胞裂解液,43个凋亡生物标志物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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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Human Apoptosis Signaling Array C1(人凋亡信号通路芯片),货号:AAH-APOSIG-1,一次检测19个人凋亡蛋白相关的磷酸化位点,广泛适用于多种液态样品,推荐检测样品为组织裂解液或者细胞裂解液,19个磷酸化位点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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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Mouse Apoptosis Signaling Pathway Array C1(小鼠凋亡信号通路芯片),货号:AAM-APOSIG-1,一次检测17个小鼠凋亡蛋白的关键磷酸化位点,适用于多种液体样品,推荐测试样品为组织裂解液或者细胞裂解液,17个磷酸化位点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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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Mouse Apoptosis Array C1(小鼠凋亡芯片),货号:AAM-APO-1,一次检测38个小鼠凋亡生物标志物,适用于多种液体样品,推荐检测样品为组织裂解液或者细胞裂解液,38个生物标志物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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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3蛋白作为“基因组的守护者”,在维持细胞DNA完整性、响应细胞应激以及决定细胞命运方面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其通过精细的激活机制和复杂的翻译后修饰网络,协调细胞周期阻滞、凋亡、衰老、DNA修复以及代谢等多种生物学过程,共同构筑起抵御癌症的强大防线。 随着对p53生物学机制理解的不断深入,以及RayBiotech更高通量(目前最高通量芯片可以一次筛选8000个人的细胞因子) 抗体芯片 的应用,未来有望开发出更精准、更有效的p53信号通路研究方法,助力科学家的科研事业。

    * 本文主要参考文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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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en, Jiandong. "The cell-cycle arrest and apoptotic functions of p53 in tumor initiation and progression." Cold Spring Harbor perspectives in medicine 6.3 (2016): a026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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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hang, Na, et al. "Discovery of Drugs Targeting Mutant p53 and Progress in Nano-Enabled Therapeutic Strategy for p53-Mutated Cancers." Biomolecules 15.6 (2025): 7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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